贺伊一点了点头。
其实贺伊一又想多了,来的人没有人会关心他们俩,他们的注意力不是在贺宏斌身上就是在两个孩子身上。
几十个人也就一两个人捎带着问了一句贺伊一的学习情况。
人们也都不知道她今年要高考。
去年正好赶上姥姥姥爷去世,黎珞也没在,还没经过这阵仗。
她倒不至于大惊小怪,不过还是有点儿兴奋。
这样的年才叫年。
这就是她想象中过年应该有的样子。
贴着春联,挂上红灯笼,家里每个人都要穿上新衣服。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喝着说着大笑着。
人们串门互相拜年,人人脸上都带着笑容,说着祝福吉祥话。
贺家不算小,可此时也满满当当的。
别人给了两小家伙压岁钱,如果是带着孩子来的,蒋兰就紧跟着回一份。
男人们围一堆,女人们围一堆,各自说着属于他们的话题。
很闹,很吵,人们的声音都特别的高,但黎珞却觉得这样的日子才是日子。
以后每年人们都会感慨一波过年没意思,吃的没意思,春节晚会没意思,和家里亲戚聚会也没意思。
可之前明明很有意思的,只是人们慢慢把这年过得没意思了。
说白了,是没有年味了。
“年夜饭做那么多太麻烦了,下饭馆吧。”
“彩灯挂着太麻烦了,又不怎么在家,别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