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流和歉意难得盈满艾嫒胸腔,她扶着腰过去,信手拈来地一撒娇,“怎么会是因为他结婚?是因为呀,你求了太多次婚,我舍不得了,再说了,你和我本就是两情相悦,结婚是迟早的事,他的到来只是加速了一点点而已嘛。”
她说起瞎话来都不带喘气的。
路问还偏偏就信了她这甜言蜜语,挑眉,“真的?”
“当然是真的!”她又道,“再说了,我为什么爱他?因为这是我和你的孩子呀,所以我才爱他。你说结婚后处处是他,那你这不是废话么?他还那样小,等他大点我肯定就不操心那么多了,多操心操心你,好不好?”
这话,实在是让路问受用得很。
路问心满意足地勾唇,那股子怨气硬是烟消云散。
*
路淙从小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人当属他爸爸了。
他作为路家独子,几乎所有人都对他极尽阿谀,家里人更是宠爱非凡,唯有路问,对他永远是铁面无私,该打就打该骂就骂,动辄就黑着脸。
也就导致路淙作天作地完以后看到路问,立马收起拳脚,多少有些害怕之情存在。
作为父子关系,僵硬尊敬有余,柔软亲近不足。
艾嫒看在眼里,打定主意要让这父子俩好好相处一次。
她选了个路长平和葛云荷去旅游的机会,自己也跑去出差,还特意给阿姨放了个假,将路淙留给了路问一个人。
临走前又担心儿子安危,一再叮嘱路问,“好好照顾他,掉根头发我都唯你是问哦。”
这话是夸张了些,不过配上她凶巴巴的表情,路问勉强点了点头。
路淙瞪大了眼睛不想面对接下来的一切,想说点什么,想跟妈妈说她这样做他会很危险的,可是爸爸在这,他有好多话硬是给噎了回去不敢说。
艾嫒心软的一塌糊涂,又不得不走,一咬牙拉着行李就出门了。
路问和路淙大眼瞪小眼的,最终路问拜倒在他说要吃饭之下。
家里阿姨也被支走了,吃什么饭?只能出门吃了。
路淙摸了摸有些发凉的手臂,小脸上一本正经又小心翼翼地说:“爸爸,我觉得我得穿件外套。”
路问:......
他停下想直接带他出门的心思,皱着眉带他去他的房间里打开衣柜——
路家房间多,艾嫒的衣帽间大的出奇,她本来也想给儿子打造一个,被路问拦住了,“孩子的衣服换得快,用不着买多少,衣帽间也是多余。而且衣帽间是女孩的东西,等他长大一点再说吧。”
他理由充分,有理有据,成功阻止了艾嫒——开玩笑,她可是自诩勤俭持家,孩子还小,长得快,衣服都穿不久,不用买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