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叶和水竹忙拉住人。
楚郢到上首左主位坐下,垂目抿了一口新上来的茶。
楚老夫人叹了口气,斥道:“行了,闹嚷嚷的像什么样!”
楚二夫人苏氏又倒在椅子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楚郢他今日若不给个说法,我不止要闹!我还要嚷到王府去,求侧妃做主,到宫里去,求陛下和娘娘做主!”
楚华茵暗害周淑妃之事也算是皇家丑闻,瞒得紧,楚二夫人只知道眼睛之祸,尚还不知晓自家女儿落了大难。
“天杀的,做叔叔的,竟一心要侄儿的命,这是个什么样的恶毒心肠?”苏氏胸口剧烈起伏着,似随时都能背过气去。
她心里是直泛着苦。
宁莞莫名其妙成了国师,推得长庭落水着了凉。
本来在自己的住处好好养着病,凉星院也不知是个什么想法,突然叫齐铮繁叶接了人过来住。
这病没养好也就罢了,待了几日,竟大半条命都没了,请一茬又一茬的大夫,话里话外尽隐晦说着给她儿准备后事了!
好好的人,也就是惹了点儿寒,咳嗽两声,怎么就中毒,怎么就没救了?!
这分明是楚郢早有预谋,分明是他不安好心!
楚老夫人揉了揉眉心,摆正脸色,喝道:“胡说八道些什么,都还没弄清楚就凭你一张嘴定罪了?你要去王府,要去皇宫,去便是了,谁还拦着你不成?就只会干嚎了一张嘴,嚷嚷个什么劲儿?”
楚二夫人苏氏脸色微变,到底惧于楚老夫人威严,压下了声音。
耳边清静了,楚老夫人这才与楚郢说起话,“长庭中了毒,如今不大好。”
楚郢颔首,“知道。”
他话音一落,苏氏又要张嘴,楚老夫人一个眼刀子扫过去,再说:“到底是个什么原由?”
楚郢搁下茶盏,表情淡淡,“卫国公府祖坟遭祸,八人中毒身亡,想来是同一人妄图贪敛财物,潜进了府中,二嫂可使人报案去。”
楚二夫人:“你……”
楚郢并不管她,起身向老夫人点点头,回房沐浴。
一脚将踏出门,他停了停,背对着立在大开的门前,声音平缓,“国师素有神医之名,二嫂何不一试。”
楚二夫人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身影远去,瞳孔猛地缩了缩。
脸上神色变来变去,到最后是刷白的,苍白到几近透明,难看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