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人顶着楚郢看过来轻飘飘的视线,哈哈干笑了两声,“应该的,应该的。”
说完,宁莞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他忙不迭地就带着人飞快地跑了。
魏黎成冲了宁莞做了个礼,清瘦的面容上溢着和煦的笑意。
余下的事情便与宁莞没多大相干了,临走前,她将宁沛交给她的那枚玉佩扔进了河水里。
她不是宁家人,如何处置都不妥当,就遂了宁沛的愿,扔了它吧。
回程的路上,宁莞一人坐的马车,楚郢则骑得马。外人太多,又没有名正言顺的夫妻名义,到底有些礼节桎梏架着。
路上无事,宁莞便撑头考量起以后的事来。
北岐来使已经在路上,郗耀深最多一个月就会离开,以后也估计没有什么机会越过大靖边线,十有八|九也见不着了。
水风岚已死,宁家灭门之事落下帷幕。
也没有什么特别紧要的了。
现在似乎也就剩下一个楚郢的记忆问题。
到底还是希望他能想起来的。
宁莞扯着帕子擦了擦桌几上翻倒的茶水,皱了皱眉头,但……她确实没找到病因,暂时也无从对症下药。
只能慢慢来了。
马车直接到了十四巷,宁莞一进门,听了王大人的话,一直等在海棠花树边的芸枝又惊又喜,她两眼红涩涩的,里头转着泪,眼下也是一片疲乏的青黑,显然一整夜都提心吊胆的,没怎么睡觉。
“你可吓坏我了!”
宁莞给她擦了擦眼泪,温言安抚,催促她快去好好休息,旋即自己也回房沐浴另梳洗了一番。
厨房熬了老鸡汤,简单就着下了一碗面,这才算舒服妥当了。
十四巷里一片欢喜安宁,宣平侯府可是出了大事。
楚郢回到凉星院,将进了院门,就听见一阵一阵的哭声。
廊檐下立着不少下人,正门前的屏风撤去了,一眼就能看见坐在上首正位,身穿绣团花暗青长衣的老夫人,和左侧伏在桌几上大哭,最是显眼的楚二夫人苏氏。
侍女唤了声侯爷,楚二夫人顿时住了哭声扭过头。
什么稳重,什么仪度,早抛诸于后了。
一双红肿的眼睛又怒又恨地瞪着他,腾地一蹿,冲了上来,什么也顾不得了,竟似要拼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