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前面,初父已经赞同了七八分,可听到最后两个字,初父愣愣地望着初俏,有些不知所措。
初俏不明白为什么他俩的表情都变了,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
她哪里知道,这两年里的她自闭内向,几乎与外界隔绝,跟初父的关系更是淡漠到已经快两年没叫过他爸爸了。
赵盈盈这才模模糊糊感觉到,今天的初俏不像是这两年她认识的那个初俏。
更像是从前那个明亮自信、被全校男生视为小仙女的她。
“……今天我想早点去学校,你们慢慢吃。”
多说多错,初俏相信对她有求必应的初父一定不会坚持给赵盈盈改名,便准备出发去学校。
初父这才如梦初醒,慌忙起身跟上,完全把改名的事抛在脑后,追着问初俏:
“俏俏你这么早就去学校啊,你都没怎么吃饭饿了怎么办?可别学人家减肥啊,要不你到学校了再买点什么吃的?身上有钱吗?不够爸给……”
赵盈盈这两年也不是没有学着初俏从前的举止性格讨好过初父,然而初父虽然对她好,却也从来没有亲密关切到这个地步。
这巨大的落差让赵盈盈恍惚间又回到了小时候,回到只能仰望初俏的那些年。
那时她第一次牵着父亲的手,小心翼翼地跨入初家的湖畔别墅。
别墅区的每一幢别墅都风格各异,她踩着鹅卵石小道一路穿过蔷薇盛放的庭院,推门见一室明亮奢华,穿着漂亮小裙子的初俏站在二楼楼梯上,好奇地望着她。
湖畔别墅,坠着手工蕾丝花边的小裙子,还有精致得如同橱窗里熠熠生辉的玩偶的女孩。
在这样的美好面前,赵盈盈觉得自己像是路边不起眼的泥泞。
她看着初俏对她甜甜一笑,感觉不到半分友好,只有无止尽的自卑与屈辱。
这两年她好不容易才在初俏面前抬起头来,她绝对,绝对不要再回到被初俏踩在脚下的日子。
赵盈盈攥紧裙摆,暗自下定了决心。
*
早上去学校,一向是赵盈盈坐初家的车,初俏一个人去坐公交车。
但那是十六岁的初俏,对于十三岁的初俏而言,她坐自己家的车本来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你今天怎么不坐公交车了?”
赵盈盈出来一看,见初俏已经坐上了车,下意识脱口而出。
初父正兴奋,把司机老张赶下去非要亲自送初俏上学,闻言道:
“坐什么公交车?家里这车就是为了送俏俏上学用的,俏俏以后可不许坐公交车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