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你让我捋一捋思路。你是说,前世‘我’对你不忠,与人私奔了?”
柳安锦重复了一遍,牢牢盯着宋致渊,想要分辨他这句话的真伪,“没毛病吧?”
宋致渊见她不信,却是无奈的叹息一声,重重点了点头。
见他承认,柳安锦顿时犹如被雷劈中了一般,说话的声音都不禁发颤。“那么,你这辈子见到我的时候,怎么没把我给宰了?”
“当时我确实深受打击,重病了一场。然而很快家中又发生了一件大事,我便也将注意力转移了。二叔一家在外面欠下大笔债务,为了填上窟窿偷了家中所有值钱的东西逃了,祖母被活活气死,爹也深受打击重病一场。看着家中接连遭遇不幸,我便清醒了过来。”
时至今日,想到当初的绝望,宋致渊仍旧感到痛苦。
如果不是他不争气,没有及早发现宋开一家的丑恶嘴脸,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发生了。
“家中遭逢大变,大哥与二哥也不愿再被我这个不争气的弟弟拖累,爹便分了家。我跟着爹娘一起,看着他们吃苦,我那时便醒悟过来,不能让亲者痛,仇者快,必须成为人上人。”
“于是我奋发图强,求书院的先生让我重新入学,又在城中找了家酒肆当账房先生,一边读书一边挣钱,好不容易攒够了钱进京赶考。我的运气不错,虽说是头一回参考,竟然侥幸考中了探花,也因此踏入官场。”
“那么,之后呢?”
柳安锦听宋致渊三言两语将自己的经历一笔带过,她相信宋致渊必然吃了不少苦,只是他不愿细说。
她也能理解他的自尊,也不追问,而是好奇之后发生的故事。
宋致渊会突然对她袒露过去,必然是遇上了什么事触动了他的神经。
她大胆猜测,说不定跟今天遇到的那个奇怪的少女有关。
宋致渊闻言不禁一顿,终于还是下定决心,将一切说出来,“我那一生汲汲营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为家族的付出最后却换来众叛亲离,最后更是败给政敌身首异处。只是,如果说我前世亏欠过谁,确实是有这么一个人。”
上一世的宋致渊是个被权势迷惑了双眼的人,也因此他将绝大多数的时间都耗费在官场上,对于自己的终身大事却并不上心。
然而他不上心,却不意味着秦氏不上心,到底又给他选了一门亲事。不过这一回宋致渊有了官身自然能娶到更好的妻子,继妻就是个五品官的庶女。
虽说是庶女,却也是家中悉心教导出来的,待人体贴,做事细心周到,对于生性凉薄的宋致渊而言确实算是个贤内助。
可惜相敬如宾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朝廷将他调职到了甘州,他就是在那时候遇上了安宁郡主。
宋致渊对于这位郡主没有任何特别想法,奈何郡主却是迷上了他,最后竟然闹到非他不嫁的地步,甚至为此不惜以性命要挟。
“讽刺的事,这位安宁郡主不是以自己的性命要挟我,却是要了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