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下雨了,应宸和我都没有带伞。
春天的雨细细密密的,草坪上好似翠绿盎然,又好似雨雾蒙蒙。
餐厅到停车场有一段距离,应宸人很好,脱下外套顶在我们头上,我们很快就跑到了车子上。
外面那么冷,车子里反而暖和一些。
我们一上车就拿纸巾擦拭被细雨打湿的手、脸,车窗玻璃迅速起了一层雾气。
我的眼镜镜片上布满了小水珠,不得不拿下来擦干净。
应宸忽然道:“你的左眼下方有一颗小痣。”
我倒是没怎么注意过,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是吗?”
应宸侧身凑近:“这里。”
我眼睁睁看着他越来越近了。
从没有人和我这样靠近过,我看到他的没什么瑕疵的脸,看到他深邃的墨色瞳仁,里面倒映出了我的影子。
松柏香气渐渐包围住了我。
然后,我脸有突如其来的温热触感,是应宸用手指在我眼下点了点:“在这里,挺小的,不注意发现不了。”
说完,应宸便绅士地退开 。
那股令人舒适的清香气息便散了。
原来他是在和我说那颗痣的位置啊。
我松了一口气。
我真是过分,竟然在一个身患绝症的病患靠近时,用来他幻想初次标记到底疼不疼,如果疼的话到底应该评多少级。
送我回到家的楼下,应宸说:“你一个人住?”
许棠舟已经搬走了,我点点头。
应宸大概是觉得我年纪小,又是Omega,还提醒我:“一个人在家,晚上反锁好门窗,要注意安全,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告别后,应宸又叫住我:“小朋友。”
我站住,忍不住对他说:“你叫我名字吧,我不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