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紧地盯着顾邵,似乎在质问,质问之中,又带了一丝果然会如此的明悟,仿佛早就猜到会这样似的。
“……”顾邵扶额,此情此景,真是让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吴澈身边的便是江宁侯。
他今儿亲自送侄子过来听课,遇到郑远安之后,他才知道这几位是帮了他侄子的人,是以立马停下来寒暄。
郑远安自然也客客气气。
吴澈一言不发地站在旁边,连看也不看顾邵这边了。
顾邵以为他彻底生气了,心中发虚,想了想,还是挪了过去:“那个,吴兄啊……”
吴澈抬头看了看他,目光幽幽。
顾邵被他盯得说不出话来了:“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其实,我也是被迫的,真的是先生逼着我来的。”
“……不必解释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当初,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好了。”吴澈怅然若失,连说话都没什么力气。
顾邵却还要一个劲儿地解释:“你怎么就不听我说话呢,我跟你说,我真不是故意要考会试,也不是故意要来书院的,都是我们家先生让我这样做。我若是不顺着他,有我倒霉的时候。”
“你是不知道,我们家先生——”
吴澈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赶紧地打断了他:“好了你别说了,我也没在意。”
顾邵小心问道:“那你,不生气了?”
吴澈心中叹息一声:“气什么呢?早就习惯了。”
第一次被忽悠还会觉得生气,现在被忽悠,反而觉得没什么好在意得了,心里除了有点好笑,竟然生不起一丝波澜。
顾邵听得老脸一红。
天地可鉴,这真的不是他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