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呀,这位先生怎么连笑起来都那么威严,怪让人不自在的。
“之前听闻顾邵提到过二位,正好今日得空,便亲自过来拜见拜见,打扰之处,还望海涵。”
“不打扰,怎么会打扰呢?”夫妻俩拘束归拘束,可是该有的客套还是有的。这是邵哥儿的先生,他们可不能怠慢了,“先生能来,是我们家的福气。您是邵哥儿的学生,只有我们去拜访您的理,只是田间忙碌,这才一直没有上门亲自拜见。”
秦先生一听便知道,这两位必定是重视读书之人。
瞧见顾邵磨磨蹭蹭了大半天,终于还是走了进来,秦先生方才开始进入正题,“不瞒二位兄嫂,我今日过来,一则是为了拜访,二则,是为了我这学生顾邵。”
“为了邵哥儿?”夫妻俩面面相觑,不懂秦先生的话。
秦先生笑了笑:“这事原本该早些跟你们说,如今说来,只怕会觉得突兀。是这样,我打算让顾邵参加今年八月中旬的乡试。”
一石激起千层浪。
顾大河和陈金莲激动的连凳子都坐不住,“我们家邵哥儿,终于能参加乡试了?”
“什么叫终于?”秦先生敏锐地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
顾邵头低得更加厉害。
先前他为了躲避科考,说谎哄骗爹娘考乡试的文书一直被卡着。眼下当着秦先生的面,顾邵却不能再忽悠了,“先生,学生之前一直身子不大好,所以才没有考乡试。”
秦先生冷笑一声,已经不想再拆穿他了。
总归今日事试到了顾家夫妻俩的态度,日后顾邵若再有什么借口,秦先生也能做到心里有数。
他跟顾家夫妻俩商讨完了顾邵乡试的事儿,便又说出了一句让顾邵胆战心惊的话。
“考试在即,为了让顾邵能安心科考,往后几个月,不如让他留在私塾里。既方便了教导,也不耽误他用功,两位觉得如何?”
“极好,极好!先生于我顾家有大恩德。”顾家夫妻两个连连点头,这事儿明显对邵哥儿再好不过了。
这位可是秦先生啊,教出了一位进士老爷的秦先生!有了他的细心教导,没准,他们家邵哥儿就会是下一个进士!
夫妻俩都沉浸在自己构想的美梦中,全然忘记了顾邵的想法。不过,即便顾邵有想法,他们俩也不会同意的。这样大的好事儿,不趁机答应岂不是傻子?
就这样,两方人迅速地定下顾邵往后四个月的定所。
一转眼的功夫,顾大河和陈金莲两个便恨不得将这位秦先生放在祠堂上面供着,这位秦先生,简直就是他们阖家人的再生父母呀!
至于顾邵——
他已经麻木了……
随便吧,反正他也考不上。熬过了这四个月,不,可能只要熬过几天,想必秦先生便能看出来他顾邵就是一块朽木,永远都不可能成才。
除了顾邵外,所有人都是高高兴兴的。秦先生此行的目的,也算是彻底达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