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着的那扇锈死铁门,发出了一声轻响。
跟着就是一阵金属扭曲的“嘎啦嘎啦”声。
声音在寂静里非常尖锐,萨沙不得不捂紧耳朵。
厚重的铁门,像块纸皮一样,被硬生生撕开了。
一股新鲜氧气,伴随着让他睁不开眼的灯光,汹涌而入。
萨沙使劲遮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这是有人来了,慌忙从污水里站起来。
跛足不能使力,又哗啦一声,坐回水里。
只感觉一阵微风,他脏兮兮的小身子,一下子掉进了一个强悍的怀抱里。
萨沙睁不开眼,厉声道:“你谁?”
又说:“妈的,关灯!”
写了简历的狗系统,还处于服务关闭状态,他自然无从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个世界又是什么情况。
他大脑里的记忆非常混乱,记得的片段东一棒槌西一榔头,都是些杂乱无章的画面,也联系不到一起去。
最清晰记得的,就是自己看着一双蓝眼睛,用刀子拉开胸腔的那一刻——
非常疼,所以他记得。
但到底为什么拉这一下,他还是需要时间捋一捋。
他大声说要关灯,就感觉男人立刻拉起一块布,把他兜头裹住。
这块布也太大了。把小脏狗裹起来,卷了两卷,整个人一下包得严严实实,只露了口鼻在外头。
有那么一小会儿,他感觉男人是跪在污水里,小心翼翼抱住他的。
比他整整大了一圈半、肌肉强悍的身体,竟然不住地发着抖。
头顶的布料,似乎不断有水珠往下落着,滴滴答答,渗进他的金发里来。
“……你回来了……”
头顶传来颤抖的喃喃声。
是一声泣音。
萨沙这会儿没有系统,像一只落进陌生环境、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狗,只能大声吠叫,彰显自己超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