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这股痛意结束,他被从双手高吊的状态解放下来,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红斗篷,站在冰凉的地面上。
他眼前的遮挡物被取走了。
但是显然驾驶初号机时,视神经受到了什么损伤,骤然见到孤独堡垒内的强光,他一下子睁不开眼。
也看不到站在旁边的,卡尔的神情。
卡尔说:“右脚。”
萨沙有些莫名。
直到他看见自己的右脚,向前迈出了一步。
卡尔又说:“左脚。”
萨沙迈出左脚。
左脚是跛的,不能受力,他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左一歪,摔倒在地板上。
他试图撑着身体站起来。
但是身体似乎已经完全不属于他,只以一种难看的姿势,静静歪倒在地上。
身后的男人沉默了一会儿。
卡尔:“起来。”
萨沙开始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他终于明白,自己落进了一个怎样可怕的境地。
萨沙:【——狗系统。】
共生在脑子里的系统,并没有回话。
卡尔的红披风,垂落在他余光里。
而他不能说话,不能动作,只能听和视物。
他看见男人身前有一块悬浮的光屏,上面显示一整个大脑的图像。整个图像都是灰暗的。
卡尔又说:“右脚。”
萨沙瞥见那块光屏上的脑区,骤然亮起了很小的一部分。
于是萨沙又不由自主抬起右脚,往前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