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给安先生推倒了一边去, 自己搂着安桥的肩膀道:“我当年上学的时候也参加过演讲比赛那些呢,还得了班里的第三名嘞!安桥不像我像谁!”
“那是你们班一共就三个人参加吧!”安先生小声揶揄道。
李女士气得伸手去打他,显然已经忘记了一开始知道安桥偷偷跑去韩国的愤怒与担忧。
父母就是这样,甭管之前怎么担心和不相信自己的孩子,一旦孩子们把结果放在了他们的眼前,担心就变成了骄傲,不相信也被喜悦给冲淡了。
只有在这种时候,他们才能意识到,孩子长大了,跟记忆中的那个牙牙学语的小宝宝已经不一样了。她有了足够的能力离开父母的庇护,只身投入这个大而危险的世界去开拓自己的一片天地。
安桥看向终于开始对自己慢慢放心了的父母也微微笑了。
三日后,李霖鹿再次联系了安桥。
经过了三天的思考,她最终还是做出了选择。
两人约在了安桥学校门口的奶茶店。
周四下午放学后,安桥在校门口看到了穿着红色风衣,带着墨镜的李霖鹿。
一段时间不见,她的神色略微有些沧桑。透过她安桥又想起了祝虹老师,想起了思鹿廊。
上辈子她跟着书中的痕迹,花了一个月的时间走过法国的大街小巷,最后她在法国南部的一个偏远小镇找到了那座画廊。
神奇的是画廊仍然在运行。
她在画廊里看到了很多有着浓厚中国色彩的画作。
当地的负责人给她介绍,这些画大部分都是画廊的建立者祝虹女士女儿的作品,还有一些是祝虹女士带领镇上的居民一起画的。
他说起那话的时候,满脸都是回忆,眼里闪着点点泪光:“祝虹老师回不来了,再也没有人教镇上的孩子们大人们画画了,但你知道么?直到这两年那些跟祝虹老师一起画过画的人还总是来问:画廊什么时候再举办活动带着大家一起画画呀?”
安桥记忆中的思鹿廊,外观看上去小而旧,它就静静的坐落在那个南法小镇的一角。
可当人们走进去后,便会被里面满满的中国特色所惊艳了双眼,每一幅画,每一个角落,都被珍惜爱护着。
负责人告诉他们:“自从祝虹老师去世之后,这座画廊的灵魂就没了,但我们不愿意让它就此死去,即便从五年前开始,画廊已经是亏损状态,但小镇的每一个人每年都会为画廊捐钱,它已经是我们这个小镇的一部分,我们已经失去了祝虹老师,不能再失去它。”
……
“嗨。”李霖鹿伸手跟安桥打招呼:“好久不见。”
声音微微有些沙哑。
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微红的眼睛看向安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