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玥很珍重他的心意,她是真心想和他做一辈子的夫妻的。
客观问题她奈何不得,只是她清楚,这次是自己不对,愧对了他的深情。
楚玥低头,小心擦拭手书上的湿污,把卷轴摊在窗前的翘头案上晾着。
风有些大了,吹开半启的隔扇窗,已添了一丝潮意,她取镇纸把卷轴压上,望一眼黑沉泛灰的天幕。
怕要下雨了。
她担心。
他该很伤心,也不知去哪了?
……
马蹄铁落在青石板上,“哒哒哒”脆响鼓点般密集。
已是戌末亥初,夜市都将要散尽了,寂静漆黑的长街疾冲出一骑,马蹄声极急,往南城门直奔而去。
城门几丛篝火旺旺燃烧,战时守卫格外严密,离得远远,校尉厉声:“谁?出示手令!”
那膘马未停,一声低喝:“开门!”
疾马已迅速奔近,昏暗火光闪烁间,来人眉目深邃冷峻如冰,侧脸笼罩在一片阴影当中。
“大都督。”
校尉一看清,慌忙见礼,急急打开城门。
那马未停,疾冲而出。
校尉仰头看了眼沉沉的天,也不知出什么大事了,怕是要下雨了吧?
没人给他分说,又一阵繁杂马蹄声随后赶上冲出城门,是冯戊等亲卫。
紧赶慢赶,拼命打马才跟上,却听得前头主子哑声:“都下去。”
冯戊等一愣,马未停,傅缙喝:“滚!”
下意识一扯缰绳,前头一骑已奔远。
……
染了潮意的夜风泛着冷,傅缙胸臆间却情潮奔涌,滚动着仿佛要炸裂一般。
他不知自己要去哪,也不欲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