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恰恰,他们就背靠着俯瞰整个战场的山岭。
山岭能阻挡他们的前路,也能用于借风扬沙尘。
傅缙也是方才风骤起,见亲卫被沙尘迷了眼,这才灵光乍现。
他的贴身近卫,绝对是千锤百炼的好手,被沙尘迷眼后,尚控制不了本能反应低头揉眼,更何况普通的兵卒?
运沙土上山,寻一个合适位置,明日骠骑营落入陷坑,即时扬出,呼啸的西北风,即时会让其覆盖整个西河大军范围。
骤不及防,西河军必然大乱,这就是突围反胜的上佳时机。
傅缙道:“天时,地利,顷刻转劣为优。”
“没错,没错!”
山穷水尽,柳暗花明,诸人大喜过望,心潮澎湃之下,保持不了镇定,纷纷喜极击掌。
“好,承渊所言极是!”
宁王面上晦暗一扫而空:“事不宜迟,我们立即准备。”
现在已经半夜了,要寻找合适位置,还得装泥沙运上山,最重要是不露半点风声。
傅缙令严守营地界限,令樊岳陈瓒巡视,确保万无一失,而他本人,亲自上山一趟,寻找合适位置。
宁王领人摊土装土。先前急行军一个昼夜,许多军备和粮草都扔下了,装土的口袋严重不足。于是就把能裁的营帐都裁了来,还有将士们的中衣。
众志成城,终于在黎明前,把一切都准备妥当。
……
东方拂晓。
双方的营地都忙碌起来,埋锅造饭,整装列阵。
第一缕金红色的秋阳射在山巅之时,盘水河畔鸦雀无声,青黑两军对阵,肃杀之意凛凛。
西河大军士气昂扬,西河王驱马立于王旗知晓,捋须。
今日,就是宁王极其麾下大军埋骨之时。
三儿说得没错,这宁王必须尽早扼杀,不能留。
“传令,击鼓!”
牛皮大鼓“轰”一声巨鸣,咚咚咚咚的鼓点越来越急促,濒一个临界点,西河王刷地抽出佩剑,扬剑指天。
“将士们!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