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言卦的确不会精确到一人身上,经过老身推断,其实算到了两个人,我自作主张将另一人排除了。”陶碧晴说道,“他的名字,宗主您当真要听么?”
狄玉龙看向她,脸色阴沉,“直言无妨。”
“推算到的另外一人是周容,我知道他是您看重的弟子,在藏剑冢中召唤出了梦天神,意味着魔神宗宗主候选人的身份,而且据我这两天的观察,这小子与正道之气毫不沾边,未来不可能站到我们的对立面上,所以我排除了他的可能,只不过——”
陶碧晴说到这里,面色古怪,嗓子里发出了短促的笑声,“他与那谢修的关系似乎很好。”
“小孩子现在的关系再怎么好,以后都是会变的,我倒不担心这个。”狄玉龙说道,“但谢修你们还不能动,他是祝华看重的关门弟子,动了他我不好向祝华交代。”
陶碧晴点点头,神色了然。
她听出了狄玉龙话中是何用意。只要谢修呆在魔神宗一天,就是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等祝华一倒,他便没了靠山,到时候还能掀起什么波浪?
……
范邈回去后,就将陶碧晴这个老女人在心中痛骂了一番。
这几次仗着三脉擅长的鬼面卦术,倒让她在宗主面前得了脸,不过渡劫期九层的修为,竟敢插手仓州一事。
如果三脉先一步掌控了仓州城,那到时候获得的资源恐怕就没他白鹤峰什么事了。
他回到自己的住处,就将几位跟来的得力长老唤到了跟前,交代了一番北域联盟要做的事,又让这次参加金丹期的几名弟子过来了。
这次的宗比说是个幌子,但也不能说不重要,这关系到接下来与各宗宗主谈判的筹码。
魔神宗的弟子实力强横,就意味着能够控分。
宗比的名次决定了各宗门招生的弟子质量,如果能在宗比中卖他们一个人情,就能在其它地方再讨回来。
范邈的算盘打得门清,知道自己除了要做好这事,还得将这事做得滴水不漏。
亲自交代完几个金丹期弟子,他又唤来了另外两个人。
俞子真正在盘腿修炼,就被传唤到了范邈的殿中,唐星旦与他同时到达,两人互视了眼,都没吭声。
他不是第一次面见这位二脉的峰主,但与第一次见面相比,少了几分激动难安,多了一丝警惕与面子上的恭顺。
俞子真长身玉立,剑眉英挺,行完礼后就神色自然地问道:“不知峰主喊我们前来有何要事?”
唐星旦也跟着弓着身子,行了个礼,等待命令。
这些年来,他为宗门办过不少事,更多的还是见不得光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