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间亦是峥嵘,心跳间都见铿锵。
哪来的孩童能仅凭肉-身之力直上寒山寺?
哪有真正的孩童有这般胆气直视“寒山寺”三个大字?
可是无法甄别他的境界,也辨认不出他的来历,知客僧放下扫帚,双手合十,恭恭敬敬一拜:“阿弥陀佛,小僧有礼,施主从何而来?”
客人眼一瞥,那仿若星石的眼睛便带了些笑意。
那般气场从容不迫,旷达之态又有湛然雅度:“从不可言说之地而来。”
知客僧呼吸都是一滞,神情严肃起来,并不觉得他是在打哑谜,因为修真界真有不可言说之地。
而无论是哪个不可言说之地,从那里出来的,必不是等闲之辈!
“小僧身微言轻,不足与施主言说,请施主稍候,小僧去请长老前来。”
不知来者身份他也不敢贸然请人进山门,只能暂且怠慢。
“不必了。”来客轻笑。
声音清脆,动听,犹如泉水泠泠,冰石敲击,若说是春花绽放、秋月朗照的观感,都不为过。
若不是有深厚的沉淀、浓郁的积累,有对世事沧桑、斗转星移的充分感悟,断不可能有这般湛然气度。
“我只是受人所托,送点东西过来。”
知客僧被那视线一扫,直觉得脑海一片空白,犹如被定身一般动弹不得。
他不由自主地开口:“送什么?”
来客望着寒山寺,带着趣味又隐约遗憾地说道:“送一剑。”
送……一剑?
下一秒,知客僧陡然睁大双眼,整个人骇然惊悸,连话都说不出来:“不……”
没有人见过这样的剑!
这是一柄人间之剑,所以有人间的浩瀚山河,有人间的烟火熙攘,明明是冰凉至极的光,也有着不可思议的明耀绮丽的感官。
这又是一柄出世之剑,看日升月落,感花开树谢,仿佛水在即将结冰前苍凉又静默的姿态,又像是霜雪飘散时烂漫又终末的绝美,冷而清之中,还晕染着一丝人心历经世事的沧桑与平静,所以才呈现出这样复杂的融合了厚重与缥缈的姿态。
此世何来如此卓然如此博大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