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不自觉一个后仰,终于意识到:“你都阴神了,应该可以……?”
“这段记忆既已取出,不要也罢,”千叶语气毫无波动,“天衍血劫,我与梅承望之间的因果已清了——既然如此,也不必再系上了。”
别子霄看看扇子,又看看她:“所以没有梅承望什么事儿,你就是单纯不想拿我师兄的东西。”
“山长给的太多了,”千叶说,“可我没有什么能给他的。”
“我不愿意。”
她清凌凌的视线落在别子霄身上,平静得就像没有任何涟漪的湖面:“他也并非因这扇子而生气,只是因我曾告诉他——我要有拒绝的权利——他无法反驳我,又实在不能接受,所以恼怒。”
千叶拒绝要他的东西,有错吗?没错。
师鸿雪能放弃她不接受他给她的安排吗?也不能。
所以他自个儿生闷气。
可这家伙惯爱用曲线救国,拐弯抹角使出她绝对无法拒绝的招式——接下去她就要防着他又搞什么骚操作。
想想之前的识海,闹得何等不可开交,但师鸿雪都能搬出一个佛子硬生生扭转乾坤……
“你也莫为你师兄抱不平,等他多恼上几回,就习惯了。”
就、习、惯、了!
这是人能说的话吗?
但这寥寥几句,也足以说明,在原则面前,她对着扛的勇气有多坚决了。
世人都贪好处,不管适合的不适合的,先搂到怀中再说,就没见过她这种连看都不看,直接拒绝不要的。
别子霄抹一把脸,深觉自己回来得太早了——这两人压根就不可能杠完,别想谁会妥协——他师兄小心眼,这女人又顽固不屈,他真不愿夹在里面成炮灰:“可你需要。”
没等她开口,他就继续说道:“境界到了,但与境界匹配的能力你还欠缺得多。‘万法皆通’只是个先决条件,水蓄满了,总要有排水口,但你不会。”
“灵器就是渠道。”别子霄说,“你总要选一件。”
“我师兄为人尽善尽美”,就是个老强迫症,“我懂他想法,他定是想知道你的喜好——他不会要你拿有瑕疵的灵器,大概率会自己为你锻造一件。”
千叶面无表情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