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子霄瞪了她两眼,笑道:“还是那么犟。”
千叶不响,她试图再度窥探,但这家伙全身上下连根头发丝都是凝实的,极端内敛而稳固,与其说是无法解析,不如说他就跟漏洞一样,规避了探查风险范围。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他超越了规则!
无论哪一种可能都说明,他绝不是好惹的。
殊不知别子霄看她也充满了仰视:“厉害啊,能叫我师兄弟一而再再而三生闷气不发火的人,我也就见了你一个。”
千叶的第一反应是,师鸿雪又生什么气,她也没招惹他啊!
“你整天拿着梅承望的扇子到处晃荡,我师兄的东西你却挑都不会挑。”别子霄拖着下巴,笑眯眯道,“不必撇得那么清楚吧?”
千叶条件反射看了眼放在手边的扇子。
这玩意儿她又收不进木妖空间,它的重要性又叫她不能随便乱放,可不就只有随身携带么?
等等,失策,她的琴都能随便收放,人家自然以为她有藏物芥子,哪有琴能放扇不能放的,结果她还手拿扇子到处走,自然以为这扇子对她有特殊意义。
天知道她连祭炼都未,连记忆都放弃拿回了!
现在好了,别人眼中的她妥妥的就是不识好歹。
千叶其实比谁都明白,她跟师鸿雪之间的因果没那么容易断绝,一个“万法皆通”就还不尽了,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还是这种程度的引路,不是她不肯叫一句“老师”就能了结的,但这不是她随意拿他东西的理由。
倒也不是类似于“把关系撇清楚”或者“不欠因果”这种原因,而是说“无功不受禄”,什么都没有做,却想当然接受别人的东西,她做不到。
接受了一件,就能接受十件,就能接受一切。
她懂师鸿雪的性子,有些原则一旦她妥协了一次,他就会想办法破坏她所有的原则。
怎么解释?
她要敢实话实说,跟师鸿雪又会闹得不可开交。
于是别子霄就见着她面无表情地捏起扇子,往他面前一丢,没有丝毫不舍:“如果你能将它完整交回到梅承望手上,我欠你一个人情。”
扇子触碰到她手,一颗珠子闪烁过奇异的光芒,转瞬皆逝,但足够别子霄判断那粒闪过梦幻色彩的珠子并非血鲛珠,而是幻梦珠。
谁的幻梦珠,不言而喻。
谁干的,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