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鸿雪本人其实什么都会,什么都精,这会儿不免就犯了点选择困难症,再加上是赠人,人家会喜欢什么才是重点:“有什么武器能与琴作配?”
“琴?走音攻的路子?”
“不,想给我徒儿打造一样武器,在思考用什么载体。”
“那你说的什么胡话?”对方毫不犹豫道,“你觉得我会知道?”
师鸿雪并不领会他,只像是在说服自己一样:“别的乐器?哪一中更好?”是不是要与闵若兮聊聊?
其实最佳的方式,是将她那架琴拿来重锻,多配置些攻击的法门,但恐要动她东西的意思一表达,又会叫她浑身是刺,还是罢了。
“你的徒弟,就没哪个是省心的,”玉板凝聚的字迹有些微扭曲的弧度,一看就知道是笑得不行,“这个尤其不对——你这到底收的徒弟,还是请的祖宗?”
师鸿雪对他乱七八糟的比喻有些着恼,盯了片刻,搁下笔,把玉板推开随手压上块砚台,就没再理会。
他坐在书案前,先想到不知所踪的梅承望。
天衍血劫没劈毁他的骨骸,也没逼他至绝境、叫他在毁灭性的压力下觉醒前世——目前的他,魂魄重聚,自然以自己生前的尸骨作为载体而存,鬼修的路子虽窄,但梅承望此人绝不能以常理来推断,重修回来不是难事。
待他稍作休养,必会来找天门山麻烦,一来复仇,二来他死都不放心的执念之人身在此地。
师鸿雪想着,事已至此,是不是可以再试一次?
他找这个人用了几百年,摧他成长又是几百年,逆天而行,在天道眼皮子底下颠倒乾坤,就为了能布下一个逼他破胎中迷的局,即便功亏一篑,就此收手实在不甘。
主要是天魔境中的情况一年比一年恶化,界壁已经难以阻挡天魔渗透,只靠着寥寥几十修士,想要将战场永远困在天魔境总是妄谈。
有可能这就是最后和平的一代,一旦界壁破碎,天魔进入修真界,那等在前方的必然就是天道混乱、天地浩劫……
连师鸿雪都觉得无奈,这就是规则难以逾越的麻烦了,他想要救世,天道却不允梅承望觉醒,系铃人都不在,如何解铃?
也不是非要逮着梅承望一个可劲压榨,实在是另一个……更叫他头疼。
宿命轮回的事,陷身在这命轮中之人,有谁能搞得懂呢?
亲手送他魂魄入轮回,亲自送他尸骨回故土,亲身布下法阵守卫百年——结果他不转生在故族了,师鸿雪能找谁说理去?
反正总归是转生了,重又现身人世了,结果又是陷在血脉问题无法解脱的,师鸿雪能怎么做?
算来算去,还是梅承望比较好下手。
他停止思考这些麻烦问题,又回到先头,思考他要打造什么武器。
还是说,向她问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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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叶坐在池子边看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