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苦海之上已经叫人摸不着头脑,那另一道血劫的去处,就更叫人费解了。
为什么是冲着天门山去的?
而且还是同一时间成形的血劫——总不至于降天谴都赶趟儿的吧!
再说,那是天门山,天门山啊!
联想到近来天门山唯一的变故,大概就是山长在苦海之上拣了个亲传弟子……等等,苦海?
这点没瞒过多久,很快所有人都知道,天门山上引起血劫的就是之前跟随在“登芳主”身边的女人,但她也未做什么,仅仅是在渡阴神劫而已,天知道为什么变成了“天衍血劫”!
巧合?
不可能!
毋庸置疑血劫就是因他俩而来,但这两人究竟什么原因会被天谴?
此时此刻,纵然连“朝闻道”中之人也沉不下气。
“山长?”副院长解岳问道,“何因?”
另一位副院长,刚从大妖息容的纠缠中解脱,得顿悟回来的牧泛盈,还没来得及向山长道谢就逢着这一遭,也是揪心:“何解?”
主要是血劫!
这都几百年没出过血劫了?
真要是绝世魔头,再伤天害理、违逆天道,也不至于叫老天爷降下此等天罚!
或者说,在天魔境成形之后,人世的事儿,得天道反应的机会就少得多,除非真要是牵涉到毁坏此界法则的大事,才会触犯天道。
其实在场之人都有所料,问题可能不是出在千叶这儿,而是在梅承望那头,她很有可能是被“阳神遗藏”牵累的。
但话说回来,梅承望又到底哪儿出了问题,会不容于天地?
所有人都看着山长,就头顶上的劫云范围之广,劫雷酝酿之深,这还不单是应劫者本身的事,一个不小心,天门山都会因之而毁。
在场唯一未焦急的,也只有师鸿雪了。
他仰着头,目光投注在血红色的雷云之中,深远而幽晦,就像透过这片雷云在注视着某种更久远的事物。
“无妨,”他说道,“此非主战场,不过是与那人共气运才得此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