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实才是对通灵界最大的打击。
就算不能让外来规则彻底毁灭,其中的打击也足够叫它消声灭迹、难以复燃,如同诸神的黄昏、神灵的末法。
过于激烈的脑力劳动很叫人劳累,就算是现在这具勉强算健康的身体也不能避免,她在头痛前停止自己的算计,放空了一下大脑。
然后她又想起闻疆。
“影魔”是个意外,但也不算很糟糕。
毕竟这个世界上比他糟糕的事物多了去了。
*
闻疆恢复了一些,又迫不及待地潜入某座麻烦的宅邸。
他知道阴影是把双刃剑,这种能力再不知节制地使用下去,他终究会控制不住自己,乃至于誓约崩溃又抑或被阴影同化。
但他完全抗拒不了见到她的欲望。
然后发现,只不过半个月,她的身体又是肉眼可见地衰弱下去。
裹着厚厚的袄子,盯着桌案上一盆类似水藻的绿植正在发呆。
即使是在散发着地热的温暖室内都戴着帽子与手套,无烟的药炉散发出来的药香晕染着她,叫她看上去也像是被药浸润透了——衣料的包裹下格外小巧的脸蛋、格外瘦削的身体,挥之不去的支离破碎感,就像是拎起那大衣抖一抖,其内的身躯就会哗啦啦散落一地那般。
闻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也不是怕惊动了她,只是无话可说,只能就这么静静地望着她。
当那个人忽然抬起头,将视线落到自己的身上时,就算立在门板影子里的闻疆也控制不住紧张起来。
她的模样依旧是恹恹的、散漫的,有气无力,平和无波:“你来了。”
他没作声。
他怕一说话就暴露了什么。
随即猛然又想到,她能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