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发生的且无法改变的事实并不会让他过分沮丧,他在意的永远都是未来。
他甚至还很有趣味地加以验证:“那我现在在想什么?”
她恹恹地看了他一眼,对这个不但不怒反而更兴奋的家伙没有丝毫想法:“滚。”
闻疆并不滚。
他还是留在主屋。
但他竟然有意识地控制自己地想法,不是说不想让她读到,而是免得她烦,也从没有打算采用脑内刷屏的方式,去挑战她的极限。
某一日清早甄彤彤来的时候,他看她亲手端来一碗面。
白瓷的碗,清汤下盘着细如游丝的面,卧了一个形状完美的荷包蛋。
长寿面?!
她今天生日?
甄彤彤的神情很肃穆,放下碗筷,平静地伺候她起床,她似乎在恪守某中忌讳,甚至不像往常那样问候言笑,确认她今天状态还好,就径直退下了——全程避免与她对话。
闻疆在她走了之后,看人捧着碗,静静看着碗中的面条,没有一丝品尝的意思,还是觉得怪怪的。
他想靠近点,但到底还是蹲在博物架下:“生日快乐?”
在深觉她对自己的忌惮之后,他其实很避免钻进茶壶杯子、枕褥这中比较贴身事物的影子里了,因为他但凡钻一次,她就会让甄彤彤把它们全换掉,这中直白的嫌弃并不让他恼怒,反而还觉得有些可爱。
她抬起头,静静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看到她竟然笑起来:“又是一岁啊。”
“这难道不是一件高兴的事?”
她说:“是啊,我又撑过一年,不容易,可通灵者怎么还没死光?”
这话说得闻疆就很不喜欢听了。
但这中诡异的相处方式之下,面对的又是一个时不时都会背气过去就差躺尸的人,时日一长他什么脾气都磋磨尽了,甚至能这样叹息式的说出一句话来:“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啊?”
他原以为她又不会回答。
她平静地说:“没仇没怨,但我太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