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通灵术?还是部分?良性也同样规避吗?
那么除了通灵术的手段呢?
普通的枪械刀具是否能直接对她造成伤害?
闻疆发现,她的身躯好像真的是普通人。
她身上没有圣遗物,也没有灵。
那么诅咒是以什么方式附着在她身上的?
难道诅咒并不是“灵”的体现?
太奇怪了。
这种强烈到极点的探究欲在看见她快把自己给憋死的时候,难免生出点紧张感。
闻疆头一次真心实意地对“敌人”产生了一种惋惜之情。
——主要她真的有些可怜。
*
千叶好不容易缓过气,搞定过快的心速,她弯着腰坐在床上,凉凉地盯着地上。
估计完全凸显出人形姿态要耗费的力量比较多,在确定她并不会死之后,影子又落了下去,最初只在地上显现出一滩水渍般的黑影,后来索性钻到了床帘的阴影里。
感觉他好像在任何空间的缝隙中都能存在。
她能找到他,但还真不能将之驱逐。
“你的胆子真大,客人。”她脸上并没有明显愠怒之色,语气平静而徐缓。
当然各种负面情绪本就浓郁如阴云,复杂而恹懒得就像人间没有什么值得她留驻的样子——就看那种私密空间被冒犯的恼怒,也很快就被压抑住,就知道她控制情绪的手段高超。
要维持这样一具残破孱弱到极致的身躯,确实不容易。
地上的阴影中张开一条黑缝,就像是一张嘴巴,那种黑是极深的黑,里面似乎还涌动着某种恐怖的东西,声音也是刚才那种细细的,幽幽的,甚至感觉不是真正能被人耳捕捉到的人声,而是某种类似于声音的东西:“谢谢夸奖。”
她慢慢说道:“希望被揪出来的时候,你也能这么自信。”
那道黑缝张合,话还挺硬气:“我很期待,如果你们真的能做到。”
千叶没再理他。
她伸手擦擦额角的汗,免得滴下来落到眼睛上,刚刚挣扎得满身都是虚汗,薄薄的睡衣已经粘到了自己身上,让她感觉有些凉意——她不敢带着湿衣服太长时间,怕着凉,也不敢在身体这么虚弱的时候洗澡擦身,索性床脚边的灯架上就搁着她能换的干净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