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糟糕的是,飞梭还未行进多久,居然又被恐怖-组织挟持了。
作为军人并不能置这种有可能酿成惨烈后果危机于不顾,路赛亚只能挺身而出……等他回来的时候,飞梭已经被白枭接管,乘客正在挨个儿经历问话,站在他未婚妻面前的是一位英俊至极的警官阁下。
路赛亚浑身的汗毛都竖直了——他认出这竟是白枭那位传奇警督加罗·安德里昂!
好不容易离开了加罗警督的视野范围,在商业中心不远处,又撞上了银星元帅与皇子殿下据说为一颗魔植而起的混战。
所有人盯着他未婚妻的视线都叫他无比得紧张,好像有一种要被绿的错觉,偏偏那许多还是他根本惹不起的存在!
我只是想送一个我亲自制作的礼物而已,为什么要经历这样一连串事故?!
路赛亚在满头大汗的心悸中惊醒过来,睁眼就看到一只钻石小蛇拟态的投影盘踞在自己胸口,它无比逼真,没有重量,但以一个拟态的形象露出那种“一言难尽”“难以形容”这样的表情,还是显得比较诡异。
“日安,路赛亚。”
路赛亚沉浸在那个荒诞的梦境之中一时还没出来,甚至还有一种那份礼物终究无法送出的宿命感,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恹恹地看着他:“我拒绝你读取我的精神活动。”
“可是它的数值跳动得得太激烈了,”∞的尾巴一甩,狭窄的休息舱内四壁消除了正常卧房的伪装,变成光滑的电子屏幕,瞬间闪现出各项身体数据,隐藏在舱壁后的各种仪器时刻监控着乘客的身体状况,“我好奇也是正常的嘛……”
∞代替了“光明号”的随舰主智脑,跟着这支边境的“远行军”踏上行程;在天网覆盖的星域内,它随时能与自己身在阿西诺瓦的本体联系,方便博士的间接指导,当然,它也有足够的能力架设适合自己的环境,以免进入噩梦碎星带之后,天网信号不够强烈导致与帝星的连接彻底断绝。
∞无处不在,连续的空间迁跃对于人体的伤害太大,舰内所有人的身体情况它都密切关注着,以免发生意外,这就是它觉察到路赛亚的情况不对的原因,“噩梦”它是见过不少,但发生在路赛亚身上还是叫它觉得稀奇,更别提这种噩梦还是接连不断的。
“我觉得你可以再休息一会。”∞笑道,“给你一针‘深海药剂’进入深睡眠怎样?马上就抵达噩梦碎星带了,你是主力军,必须得保持最佳的身体状态……”
它停顿了一下,又微微叹息:“路赛亚,你知道,每个人都会觉得不甘,但是命运无法违抗——我愿称它为命运,因为我不能解释。”
这一路发生的交战极为繁多,不发生不知道,整个帝国竟会有如此多的反对势力要挡在他们前面,要阻止他们前往噩梦碎星带,竟会有那么多的人渴望着混乱、割据与战争,要打破帝国的统治——谁都知道,如果他们达不成阿黛尔的诉求,那么帝星必死无疑,而倘若阿西诺瓦彻底葬送,帝国的统治也就到尽头了——那一切就跟博士预料的一模一样,若非有塔米尔夏殿下从皇家护卫队手上划归来的装备与银星元帅的指挥,绝对无法闯出那些恐怖的封锁线。
直到抵达第三军的势力范围之内后,光明号与周围寥寥无几的护卫舰才能缓上一口气。
路赛亚从善如流地躺了回去。
床沿边的舱壁中很快探出只狭小的机械臂,针头刺出,给了他一针。
“不祝你好梦了,”∞说道,“因为你将陷入沉眠,不会再做有关她的任何梦。”
药效发作得很快,潜意识在拉着路赛亚往下沉陷,他很想说什么,但最终平静地闭上了眼睛。
∞等待了一会儿,拟态消散,休息舱内所有的光都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