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叶终于能放心洗了个澡。
整个人都舒坦的不得了。
她梳理完头发上岸来,披上江沧海的外袍,依偎在他怀里,由着他用内力一点点蒸干自己的头发。
闲着一边把玩他衣上的暗纹,一边与他诉说这几日来的经历,客观描述自己从魔帝与侠刀身上窥探体悟到的东西,附带上了个人理解。
她还觉得挺有趣:“魔帝暂且不必去管,他在西武林有得折腾。侠刀精神状态不稳定,如果可以,妾想先治一治他……”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张开手臂环绕住自己丈夫的腰,将脸深深地埋进他的胸膛:“或许苦儿当这个大夫更合适也说不定。”
她轻轻地笑:“夫君等这一战等如此之久,若不叫他恢复到全盛时期,也愧对夫君这多年来的等待了。”
江沧海放下她的头发,慢慢应了一声。
正说着话,忽然感觉到一股极其浓重的杀意与弥散的武息,两人下意识看了看木屋的方向,但都没有任何动容。
放魔帝与侠刀两人于一片天地中,安稳相处才是件奇事,总归不会闹得太厉害。
等到动静稍止,千叶回头看看江沧海,又将手臂松开,改去抱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幽幽叹息:“路漫漫其修远兮……”
武道何其艰辛,更别提苦苦跨越艰难险阻攀登至高之顶后,还会有致命的陷阱,但说到头来,人世又有哪一条路不难呢?
亲亲密密地说完想说的话,千叶也懒得再去管自己换下的布满连日来尘垢的衣裳,就这么随意披着宽松的外袍回去。
果然是对峙之势——顶着任非凡如此凛冽可怖的杀意,魔帝仍然泰然自若在逗两个小孩玩,这心态也当真是强得没话说了。
看人回来,齐刷刷转过头来,见得江沧海倒未有什么反应,见得千叶,视线都可疑地停滞了片刻。
江沧海的衣裳,对于她来说,确实是要大得多,松松垮垮披在身上,掩不住细颈香肩白腻肌肤;长长的头发犹如暮云般披散下来,却遮不了身体曼妙动人的曲线。
可以清晰看出她袍子下什么都未穿,华服美饰离了身侧却并未带走丝毫的距离感,甚至,那慵懒随意的姿态裹挟着身上残留的淡淡的水汽,更如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仙般,不似人间客。
百里渊的叹息先打破这一片寂静。
他看了一眼,一叹,又似笑非笑:“论走运,还是江盟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