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为她而死,倒也能成全了他心中这番不甘,偏偏魔帝像是能窥到他的心思般,伤他的每一处都未及命脉——活着有多苦,直到他看到侠刀。
灰袍的男人静静地立在屋中看了他一眼,沧桑之色犹如岁月老旧的墙面斑斑驳驳。
没有与自己说任何话,便转身离去,就像是找到他只为了看上这么一眼。
郑飞鸿心中曾对侠刀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怼之情就像落入水中,一下子化开无所踪迹了。
即使他现今重伤,他也能敏锐地觉察到侠刀的状态不对,更重要的是,这个男人的眼里,空无一物。
“你要去哪里??”
侠刀去看了眼郑飞鸿,鹤鸣并未跟上,他也不管对方去了哪里,只是笑嘻嘻地蹲在出城的必经之路上。
侠刀没理他,如风般闪逝。
鹤鸣大叫:“你要去寻魔帝报仇对不对!都说你跟魔帝有大仇——你难道不想知道他去了哪吗?”
那道灰色的风又倏地刮了回来,立在他面前。
鹤鸣得意洋洋道:“那你还不带上我?!”
小金窝在巢里懒得动,鹤鸣只能等人主动带上他了……
那句话的效果简直堪称超凡脱俗,当他趴在灰袍人的背上如风般卷出府邸时,他的义兄们根本来不及阻止。
“你为什么跟魔帝有仇啊?魔帝不是魔门之主吗,据说他脑子有病,是怎么个病法啊?魔帝比你还要厉害吗?当代佛门多巨僧,按理说他这么多年没被佛门给灭了,他的实力一定高到叫佛门束手无策吧?哎呀哎呀,你们这些人真有意思!西武林一定特别特别热闹吧,我们这多无聊!……”
“看我干嘛?!哦哦,要去找魔帝来着……往东走!我偷听荣哥他们谈话了,魔帝跟我娘是往东海去的!”
“话说回来,你这个样子着实不好看,名号那么大,怎么能不修边幅呢,要不是我天生没礼貌,我都要喊你老爷爷了……”
……
式微日夜兼程匆匆赶回洛河,只接到侠刀再次拐带宝儿而走的消息。
头大,大得都快炸开了。
唯一庆幸的是正巧与返回的江沧海碰上面。
“爹!”他毫不犹豫地寻求帮助,“娘亲与魔帝应该去的是丹平!宝儿跟侠刀往东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