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鸣与这个男人有渊源?
或者是某些与自己关系极为密切的人,与这个男人有渊源,还不是正面的渊源,所以源哥害怕他伤害自己?
鹤鸣满心都带着要挖掘秘密的兴奋与愉悦,眨了眨眼,然后试探着回道:“江鹤鸣!白鹤的鹤,鸣叫的鸣?”
他是想知道这个吗?
任非凡没有回答。
鹤鸣……
羽鹤轻鸣?
任非凡有片刻的恍惚,想起曾经浪迹天涯的时候,见到的那片碧绿色的湖泊,有个曾指着那些徘徊于水泽之上翩翩起舞的鹤群的人轻声笑语,可她都说了些什么呢?
……不记得了。
怎么想都记不起来了。
就像是记忆被擦去,斑斑驳驳,模模糊糊,缺失的永远缺失,就算勉强记得几分也难以串联起来。
鹤鸣看到眼前的男人忽然无声地叹了口气。
那一丁点缅怀如同气泡般破碎在空气中,他的表情与其说是冷漠,不如说只是茫然。
“我的名字有什么不对吗?”鹤鸣眉一扬,就像是抓准了什么破绽般,眼睛深处都泛起了兴奋的波纹,“叫你想到了什么??”
他可一点都没自己小命捏在人家手心里的危机感,更没有任何欠揍的自觉,天不怕地不怕的浑然无惧叫他的小脸都像是在发光:“旧情人?哈哈哈,你这表情,就跟旧情人死了一样!”
倘若江源在这,估计当场就会被吓得魂飞魄散。
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焦距渐渐又凝聚在任非凡的眼神里——他看了这孩子一眼。
重回这世间,行走天地下的每一日,都在听着旁人诉说东武林诉说天义盟的一切,他无所谓喜欢听的,也无所谓不喜欢听的,只是通过旁人只字片语的信息勾勒出他想要知道的事物。
听人说大公子御下何等的严谨,听人说大公子掌控天义盟的气魄,听人说他做下的一桩桩事迹,听人说他治下的东武林有何等的安乐富足。
于是他想,那孩子所表现出来心性,并不似自己与阿珂,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大概正是像了江沧海——毕竟是以“父亲”的角色陪伴在他身边、将其带大的人,他习的是江沧海教他的武学,掌的是江沧海予他的权柄——其实说来,式微若是有江沧海那般的气魄与手腕,也未尝不可。
作为当世的最强者之一,江沧海身上确实有着太多叫人敬仰之处,一位难得的英雄人物。
可他没想到,另一个孩子会是这个模样。
明明是江沧海自己的血脉,却丝毫未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