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千年前据说入道‘飞升’而走的魔尊仇问天。”
式微毛骨悚然。
要不是式微对自己的信念与理想有着绝对的执着,他焉能不掉进魔帝的坑里?
果然不愧是能逼疯整个魔门之人,心理杠杆与精神手段玩得是出神入化,引人入彀的节奏一步一步实在是完美无缺,式微到底年轻,他虽说顽固地守着本心不动摇,但很多时候,他确实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挣扎。
殊不知,魔帝越看他眼中的狂热之意越浓。
东武林的奇景由天义盟塑造,但在天义盟之中,又是由谁主导?
江沧海那个人他无比熟悉,并不是有这等超越世俗眼光之人,天义盟这些年来也未涌现哪些特殊独到的人才,所以最不可能的答案恰恰就是唯一的答案——只有一个人拥有绝对的地位创造这一切,施行这一切。
魔帝狂笑,甚至要击掌庆贺:“真不愧是本座看中的女人。”
天下第一的美貌就算落在他手中,大概也仅是个把赏片刻的噱头,但若是这样的绝色美人,还有超越世俗的非凡眼光、独到思维的话,这就足以叫他真正动心了。
事实上,眼前这个仅是受她影响的孩子都能有这般的出色,那么作为源头的她,会是何等的独步天下?
这又如何不叫魔帝兴趣盎然?
……
拿到式微所寄之信的千叶,长久默然不语。
魔帝不疯,他比这天底下所有人都要清醒。
或许,正是因为他知晓得太多,太过于清醒,所以陷身在这样的世界,只能发发神经游戏一场人间了。
所有人都汲汲营营在武道上探索,却不知这个所谓的突破从一开始就只是个谎言。
固化的世界有什么希望可言?
千叶能隐约窥探到试炼场世界图景的实质,无论是中武高武大概也就如此类似,但她不会将这些说出口,就像她没法对江沧海说,你所执着地试图抵达的终点也许并不存在。
这就像是她虽然给大国师出过主意,但也仅是给予他一定的希望,实则并不觉得他一定就能突破天地法则的桎梏,窥探外面的真实。
毕竟是凝固的世界啊!
说起来,中武的极限好歹天花板还是容易看到的,如大国师这般,都能打破自己寿命的限阈,踏遍世界搜寻所有的“神秘”,以补足自己增长自己,借助其来窥探世界的奥秘——虽说他仍在那片天地底下打转,但他确实有这个底气向天出剑,破开天地规则,看看世界之外究竟是什么。
然而这个世界又如何?
成也高武,败也高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