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系社会,只有父亲的恩情,没有父亲的过错,所以无论如何,自名义上来说,那些孩子就有了先天性服从的理由,倘若真的成才,那毋庸置疑就是他最好的助力,倘若流于平凡,那自然就是辜负了他的期待。
没有比这种更容易收买人心的方式。
一种明谋,无法拒绝的明谋。
千叶点到即止,并未深入,但就这寥寥一句,已经道尽了对方作为枭雄某一方面的残酷本质。
她笑意盈盈,眉目如画,又缓缓接道:“妾身不同,妾身只有一个孩子,所以妾身从来不会让苦儿置身于任何险境。”
江沧海停顿了一下,反问:“哦?”
并未对她的前语作出任何的反应,毕竟的确是事实,也无可以辩驳的地方,不过后一句就有些叫人诧异了。
式微难道是安全的?
她说这一句话的意思,是她已经准备好了万无一失的后手?
他淡淡道:“观大小姐此语,难道已经补上了后半个策略?”
她给的策略只有前半部分,挟持幼雕之后该如何应对,并未道明。
虽说也想看看,他的义子们会如何解决这个困境,但他也好奇,她究竟是怎么个打算。
千叶神情极其平静,只眉目清幽,若含深潭:“如若盟主不放心,那便亲自去看上一场吧。”
千叶既将“惊影诀”教给了式微,自己又怎会不练。
或者说,正是因为有一段人生的积累,叫她对于这门内功心法掌握得炉火纯青,这具身体所练的似乎又是佛门心法,本身包容性就极强,惊影诀运作起来更是事半功倍。
也不谈中武世界与高武世界在功法层面究竟有没有高低差别,总之她对于惊影诀的修习感觉良好,对于魔宗万象诀的适应性也不错,只是因为没见识过这世界的佛门与魔门功法,她不敢随随便便动用类似于《天谕经》与万象诀之类的武功。
她身姿轻盈,如惊鸿游龙,足尖点在树梢枝叶,只轻微晃动,身已远逝。
所以人的外表对行为真的起到极大的修正作用,当年唐千叶的时候是形如鬼魅,如今顶着天下第一美人的壳子,便是当当真真的飘然若仙。
千叶并没有太过于靠近战圈。
她轻飘飘坐在一根细细的枝桠之上,歪着头注视着场中,身段柔婉,纤曼无骨,如同没有重量一般,似乎风吹过来,还能随枝梢一起摇动——岂止是没有存在感,简直就与这树,这林,这风,皆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