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过程惨烈到她完全不想回忆。
她现在十分渴望去某个现代图景,她有太多的东西想学,有太多的学科想钻研,她甚至开始后悔在自己的原生世界没将有限的时间都奉献给知识,以至于现在才开始悔不当初。
大概掌控欲强烈的人都有这种通病,不能忍受不完美,既然有能力掌握必定要将之紧紧抓在手里不可,心里的小本本上已经记下了太多条款——如果真有机会务必不能错失!
某种意义上,想到或许还有无数方向不同的未来世界,想想那些科技,那些知识,她一点都不觉得无聊了。
谁说作为麻瓜一定要去魔法世界见识?
她在低级科技世界都有那么多想学又未学得的,做什么非要去魔幻寻死?
千叶把檐下的木桶里积的水都给用光了,简单清理了一下身体,挖出看似干净的布衣紧紧裹好。
饥饿带来的虚脱感她能忍,但毕竟不好受,陶器底里只有几颗烂红薯,几乎被蛀空,已经不能吃了,她在绝望地放了会空之后,拿起把小刀砍了截门板,用虚软无力的手艰难地刻起了哨子。
或者说只是一个能吹的器物。
作为唐千叶时,她曾与姮人学过驯兽,懂得如何召集鸟兽,分辨它们的心情与喜好,并以简单的方式控制与它们交流。
无奈蛊体作为对生物先天性克制的东西,一般的动物都害怕于她不敢靠近,没办法试验姮术效果,她也仅学了个皮毛。
死马当活马医了。
她以特制的方式刻了个木哨,精细不了,只能勉强能用,然后以交替间断式哨音吸引鸟兽。
只招来了几只树莺。
这几只树莺又为她叼来一些野浆果和昆虫。
千叶:……聊胜于无吧。
她变换了好几种哨音,都没招来别的什么,这也说明附近应当确实没有动物——可是连野兔刺猬一类的都没吗?
而且猫亚科之类的都没出现一只,相当奇怪了,看屋子附近幽深的绿色,这还不在丛林?
由于过分体虚的缘故,明明该是七八月的天,她还是觉得阴气环绕,连迎面而来的风都带着瑟索之气。
勉强果腹后,趁恢复了一些体力,她得找寻草药与食物。
烧还没退,她也不知道身体内部还有没有别的隐患,模糊地感觉到这时候或许应当卧床休息,但现实条件根本不允许她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