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先生予我说,大国师所求是长生不老,但妾身知晓,大国师真正想要见到的,是更高一层的武道。”千叶叹息,但她面上依然含着笑,这就叫叹息瞧着像是嘲讽了,“只是大国师找不到上去的路。”
“妾身这样说并不意味着妾身知道路,只不过,大国师难道不想听听妾身对此的看法么?”
大国师终于动了容。
他拧着眉头,神情严肃至极:“你如何知晓这一切?”
语气中依然潜藏着轻蔑。
并非不相信她所言,只是作为立足最高点之人,对于此世一切本能的鄙夷与看低。
千叶的手搭在枯木之上,微微偏头,轻挑的眉眼有种异样的美感:“因为妾身……不是人啊。”
这个理由当是无法反驳的有说服力。
甚至在此时到显出几分可怕来。
大国师在短暂的沉默之后,直接屈膝,于满地干枯半腐的松针之上盘腿而坐,丝毫未介意所处的境地。
只仰头看她:“说说看。”
到底还是被她的话触动了,天底下能诞生一个他,为什么不能诞生同样触摸到天地屏障的人呢?
苗人极少出南疆,奇凤一族更是族居大雁岭不出,甚至不与外通婚,可以说在苗人中都是极封闭极神秘的存在。
全天下都知道奇凤的“蛊女”奇特,但自唐千叶前,外界也未见得一个真实的奇凤蛊女现身于世人之前,就像是一种传说,没见证之前谁都不知道真假,因而大国师多年来专注于中原武林,从未将奇凤苗疆放在眼里。
就算有唐千叶这等存在横空出世,他也不大感兴趣,又因神仙谷一行得到一种新的尝试方法,未将视线投向蜀地。
现如今不仅亲眼见到唐千叶的特殊之处,还为她一语道破直刺中心,他再不信也只能按捺下怀疑洗耳恭听。
“大小姐的看法又是怎样?”大国师平静接道。
听到大国师话语中一个“大小姐”的称呼,千叶眉毛微挑,心知大国师已经尝试将她放在可供交流的位置上。
“大国师若要妾身将一切说得明明白白,妾身还真不能做到,”千叶不急不躁,款款而谈,“但妾身觉得,有一些经验,倒确实能助大国师一臂之力。”
她轻笑道:“神仙谷制药童有理可依有据可循,虽罕见却到底不算稀奇,但奇凤蛊女为什么能存在,就算是妾身本人也不能言说……不过,想来大国师也知道,逆天之行都是需要代价的,历来‘蛊女’即便能制成,也只是作为工具而存,妾身会成为最例外那一个,当也具备了某种特殊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