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笑,便如虚空陡然绽开一朵绝艳的花硕,连苍白的肤色都无法掩饰那种与众不同的美色。
这个成熟的女人有着这世上最魔魅最优柔的容颜,不谈浅薄又动人心魄的红唇,单是那惑人的眼神,每一个落点都拥有叫人难以自拔的魅力。
然后她叹了口气。
美人叹息,自当叫人情难自禁。
“大国师所寻,果然是妾身呀。”细长的柳眉微微挑起,故作的矫态并不叫人反感,反而叫人恨不得剐出心来,只为抚平她眉间的轻褶,“妾身一直想拜会大国师,未能如愿,反倒叫大国师亲自前来,倒是妾身不是。”
黑色辇车中一片寂静,并无丝毫动静传出。
她也不在意,只是眉眼弯弯,语气又柔又缓,刻意拖长的咬字叫心弦都为之波动:“妾身知道大国师是为何而来,自然、不敢叫、大国师、失望。”
抬起手,纤指如葱白,轻轻挑起了肩上的罩衣。
流沙般的罩衣落在地上,只着薄薄寝衣的女子慢慢抬头,美丽的眼瞳露出了夜视种生物才有的淡淡的荧光。
下一秒,血肉化蛊,她身上流淌出了极为灿烂热烈的火光。
数不尽的火萤自她身上升腾而起,火光如电,似乎穿越了时间与空间的距离,这一刹那,火色在她胴-体上流转,错眼,火光已燃到了黑绸帘子之上。
火焰并未烧灼那些绸缎,却仿佛那些萤蛊本身就能穿越黑绸细微得几乎不见的缝隙般,大片大片的火光砸在帘子上,转瞬消失。
安然只有一瞬,下一秒,一道剑光自辇中射出。
不!不是一道剑光!
是无数的剑光!!
那一片白色的剑光同样刺穿黑绸而出,帘子未损丝毫,而整个视野都为那雪亮的剑光所覆盖——那是何等美丽之景!
剑光如月华,如泉涌。
冷而清。
仿若水在即将结冰前苍凉又静默的姿态,又带有霜雪飘散时烂漫又终末的绝美;明明是冰凉至极的光,却莫名有了不可思议的明耀绮丽的感官。
渡口的石墙与地砖尽数粉碎,地面出现绵延数里深深的烙痕。
甚至那火光都为这剑光驱散,却又在下一个瞬间自千叶身侧凝结起来。
——千叶整个人都在那剑光中被打碎,又随着火光重新聚回人的身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