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那都是尸虫!
尸虫!!
麻奉会不会对他出手这个暂且不论,现在最重要的是,尸虫不知已出现多少——现下整个绝命渡,相较于健康强壮内力深厚的武林人士,哪些人更容易被寄生被吞噬被控制?
因前番蛊斗而受了伤的青孚山弟子!
谢星纬条件反射看了眼檐下,玲儿已经不见了踪影,他深吸一口气,提着剑运起轻功,头也不回地越过屋瓦,朝青孚山的方向奔去。
秋若在桑先生附近,必不会有危险。
至于他自己的安危,以及唐千叶的警告,他全抛在了脑后。
……
一切都静寂无声。
哪怕是这场在寂夜中发生的交手,都是悄然的。
麻奉潜藏在阴影中,努力隐蔽自己的身形,月亮洒下一片昏暗的光,建筑物在这种昏暗中矗立得笔直,但是枝桠未有摇晃,树影停滞不动,一切都诡异可怖得出奇。
死!
你要死了!!
没有风,但空气中所有的因子都在宣泄这同一个事实。
怎么可能从一个宗师手下逃脱?
当一位宗师誓要杀你的时候,怎样才能保住自己的命?
麻奉丝毫不敢出声,不敢动弹,害怕露出任何的破绽让敌人觉察,他甚至不敢呼吸,不敢眨眼,不敢抬头注视对方,毕竟一丝气流混乱都有可能引动敌人的杀机!
他就像是一只伏在泥土里的虫子——卑微渺小如一只虫子!
他当然抵挡不了一位宗师,绝大多数蛊术对于宗师位阶的人,完全派不上用场,更别提他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被直接识破,唐门宗师竟然会自正面杀来!
大约就是白日露出的破绽。
他只是想见识一下那个奇凤蛊女到底成长到了什么地步——为此刻意伪装,没有携带一只蛊虫,散去所有蛊毒,改头换面,只想看一看十五年前让自己一败涂地的怪物如今是什么模样!
没想到,一下子就被识破了。
就算使阴招,不管不顾放出尸虫,侵袭绝命渡,试图抵挡这位宗师,但是对方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平静的、漠然的,如俯视一只蝼蚁般——死的又非他唐门弟子,中原人,死再多又关他什么事?
那道灰色的身影自前方慢慢走出,面无表情,双手自然下垂,衣袍宽松,看上去就如同一个再平凡不过的老人。
但是心法运转到极致,在他身上挥洒上一层蒙昧不明的灰暗色彩,明明一步一顿,每一下都脚踏实地踩在地面上,那些模糊的气息却让他像是随时都会消失,不似世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