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衣女童仰起头,鼓着脸道:“你们可真不乖,玲儿很生气呀。”
另一侧,闻秀被一掌拍得退后两步不止,削铁如泥的一柄刀上被指甲破了不止多少道痕迹:“祺老!她们的功夫有古怪——内息能凝滞动作!”
两个女童一前一后立在一起,一个笑脸,一个冷颜。
“我最讨厌别人挣扎了。”那个自称是玲儿的女童笑眯眯道。
厅堂周围看热闹的人已经忙不迭往外逃窜,唐门下一波毒箭射得是毫不留情,压根不在乎是否会伤了无辜之人——本来神仙打架,凡人就没法参与,敢提着脑袋看八卦的人毕竟是少数。
“真讨厌!”闪避间被箭擦破了衣裳的阿棠沉下脸,话音未落已经向众唐门弟子攻去。
祺老一掌对上她指甲森然的小手,竟发出铁刃交接般的刺耳之声,阿棠快得只能看见剪影的身体一滞,带有几分忌惮地凝视着祺老手上的黑色手套。
薄如蝉翼的织物,却有金属一般的色泽,内力无法影响,真气无法穿透。
必然是某种神兵!
疾速的战斗让氛围变得极为紧张,千叶并未有丝毫惊异,只是立在那里看眼前的过招,认真揣摩这一对双胎药童究竟是怎样的玩意儿,好半天才慢慢仰起头,对上彼方根本没有从她身上挪开过视线的那个人:“桑先生。”
她轻笑:“想取妾身血肉,可并不是件简单事呢。”
这一声出,仿佛打破了某种可怕的对峙,先前那股凝重冷肃的氛围一哄而散,桑先生同样低低一笑:“阿棠,玲儿。”
心意相通的双胞女童即刻停止所有的攻击,旋身一跳,落到了主人的身侧,肩并肩安安静静注视着前方,玲儿面有擦伤,衣服齐整,阿棠衣服破开数道口子,脸上是干净的。
“我只是好奇,蛊女究竟是怎样的构造。”
皎若明月的公子美得难以形容,那道悠然动听又充满兴致的嗓音却显得尤为诡异:“我听闻,奇凤有蛊女,以身为鼎,血肉为饲,身上各处都能豢养蛊虫,却依然能保持人的神智,且与常人无不同……”
他兴致勃勃道:“我也曾饲养蛊人,但无论怎么更改种蛊的配方,怎么调整培养的基底,成品都只能说是‘蛊兽’,不但面无全非,而且寿命极短,难以称之为人——所以,这是怎么做到的?‘奇凤蛊女’究竟是怎么形成的?”
千叶并不生气,她自认同样好不到哪里去,她也想拆开那俩药童窥探她们的构造。
“桑先生,术业有专攻。”她语声娓娓,“奇凤培育蛊女历经千年,也未得出一个高效的法子。万人中难得一个具备资质的蛊基,百个蛊基中难得一个真正成功的蛊女——其中又以运气为最——事实上就算妾身成就蛊女之身,妾身也说不透为何偏偏是妾身成功……倒是先生,豢养药童的手段与成功率,在妾身看来,当真匪夷所思、巧夺天工。”
药童与蛊人的培育都是逆天,违背了人的生长与存在规律。
药童自成药之时开始身体便停止发育,不能再生长,因而一生都会维持这幅童子的面貌。
像蛊人一样,药童不但面貌会为各种药效改变,寿命也会长不了——比之奇凤蛊女,药童的成功也高不到哪里去,更重要的是,能将一对双胎同时培育为药童,这就是绝对的稀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