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二都还没来得及开口,那扇门就颤颤巍巍的打开了,露出一张凄苦的中年男人的脸来,哭丧道:“小祖宗,求你发发善心,放我们一马吧……”
“哼,我是对你们太好了?导致你们一见我就跑,是认为躲起来就可以了?”炽墨笑了笑,看起来十分明媚,但是话语之中透露出来的冷意却叫人不寒而栗。
“不……不是……”
“还叫我师父姐姐都起疑了……”炽墨幽幽的叹了一声,一副十分无可奈何的样子,“以后见了我不能再跑了好吗?”
这哪里能有不答应的道理,忙点头道:“一定,一定不跑了,只要您高兴,以后您每次来,我们都夹道欢迎您!一定欢迎您!”
“那最好不过了。”炽墨开心的笑了起来,满意的点头道:“那好吧,今天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一听这话,那中年男子脸上更苦了一些,之前挤出来的假笑凝固在脸上,比哭还难看,整个脸都愁苦得扭曲了一般,才道:“今天……今天……真没有……”
实在是不论说什么,都绝对不会是想象中的那个样子,索性不说了,由得他好了。
“这怎么行……”炽墨笑道:“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
……
原本门户紧闭的村落,村民们又慢慢的走上了街道,大人们捂着小孩儿的眼睛,一个个站在自家门前,表情俱都有些悲哀又凄苦,却似乎又隐藏着深深的愤恨……
炽墨坐在一辆小木车上,但是拉车的小毛驴却是换成了一个有些瘦弱的中年男子,这本是两三头小毛驴才能拉得动的车,更何况上面本就还有一些杂货,炽墨是坐在这些杂货之上的,这车的分量可见一斑。
拉车的中年男子身上衣衫本就单薄,更显得瘦弱,从街头走来这一会儿的功夫,那车上的绳子已经将他的脖颈勒出了一圈血痕,他使出了全身的力气,额头上整个青筋都崩了起来,挣得脸红脖子粗。
“走快点,我还赶时间呢。”炽墨没耐心的催了一声,又愉悦的笑了起来,手中还拿了一根马鞭,只要这人拉着的车一旦不稳,或者稍微慢了一点,便是一鞭子抽过去。
这一鞭子直打得人皮开肉绽……
明明所有的人都出来了,街道边上站满了人,可却没有一点声音,整个小镇夕阳渐渐落下,慢慢的陷入了一片阴霾之中。
菱一完全不可置信,自己竟会看到如此一幕……
那个在她眼中乖巧天真,纯净懵懂如天使一般的少年,竟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可怕的是,他笑起来的样子,还是那么清澈纯真,还是那么不谙世事……还是那样明媚开朗。
仿佛他根本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事情,仿佛这只是一个很好玩,很平常的游戏。
菱一呆呆的站在路中间,那中年男子拉着车,木轮滚过石板路的声音越发的接近了,车子渐渐的停在了菱一的身前。
“别挡着我的路,找死吗?”炽墨皱着眉头,不悦的看着眼前挡路的人。
菱一站着不动,炽墨也不过话音刚落,根本也没有第二句话,手中的马鞭直接一鞭子就朝菱一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