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慢慢来,李铮铮就没有任何期待,从小到大,从一开始上学,所有的同学都知道他是疯子的儿子,他是个拖油瓶,原始的天然的带着偏见。
所以他也不去跟同学玩,也不会去跟他们说话,他有很多时候,在学校很多天,都没有开过口。
安慰自己没事儿,慢慢来了,他想她一定知道,即使不知道,别的同学也会告诉她的,并会告诉她,不要跟他有任何接触。
李铮铮坐在车上,秋天的夕阳拉的很长很长,他们往西面走,像是去追着时间走。
果果后面哭的撕心裂肺,却不肯去追着跑了,因为知道不会有人带着他走的。
李大福很大咬牙切齿,在家里一直看着,生怕带走了家里的一根柴火,看着果果在那里哭,“你哭什么?人家都不要你。”
果果抬起头里,固执的说,“我哥说了,回来看我,他有钱了就回来看我。”
又挨了一顿打,“你个白眼狼,我是你亲爸爸,再给我里外不分,我打死你,谁是你哥啊?我没有那样的杂种。”
李果果就是不开口,不服软。
李大福不能就这么算了,可是人家法院执行的很快了,走的是关系,他银行里面的钱,就是拿不出来了。
民不与官斗,哪怕就是一点儿关系在,也是李大福攀不上的,他就是一个有点头脑的,做小买卖的人,连生意都算不上。
如果你要耗着,人家就继续耗着,耗着李大福生意做不下去。
但是你要是点头了,那就带着人走,钱呢,也不多要,一人一半,孩子一人一个。
李阿福答应了,不答应不行,法院下午那边就来人了。
而且还报警了,说他家暴,他没等着公安来,自己就服气了。
看着人走了,骂骂咧咧的,他直接去医院了,就去村子里面的医院,那医生都笑了,“你这很坚强啊,肋骨都好几根骨裂了,还能撑住了。”
李大福不说话,“什么玩意儿,我亏了多少钱,权势压人,芝麻大点的小官,咱们老百姓就没办法。”
说的这个酸哦,也不怕人家笑话。
李铮铮跟疯婆娘就这么走了,成了上河村的一个故事,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疯婆娘的娘家这么多年没来看过她,竟然还能接回去,还能来带着她撑腰,娘家还有一个这么能干的发达的人。
李铮铮拿着那根铅笔,笔尖戳到肉里,他才觉得疼,皱了皱眉头,给笔尖从肉里拿出来,随手擦了擦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