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她只要进门了,那院子里总是有散落的玉米棒子,姥姥每一天,都是不厌其烦的给她捡起来,然后又放到大门口那里。
“姥姥,我要吃西瓜。”
“哪里卖?”
“街上,我要吃。”
“那我们去换去。”
姥姥就起来,先去南屋里面找个袋子,然后去挖了麦子,等着牵着慢慢去街上的时候。
“没了,一个也没了。”
姥姥看了看车上,真的没有了。
慢慢就哭了,自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自从马永红走了以后,她每天都哭,大概是觉得自己委屈。
因此每日里都是委屈巴巴的,而且人变得小心眼儿很多,性子再也没有以前的大方了,小气了不少,有不合心意的事儿,就开始哭。
也不知道每日里哭的是什么,姥姥本来就疼爱她,有怜惜她小小年纪爸妈都不在身边,只有自己陪着,因此平日里多哄着她,从来不曾大声呵斥过,因此慢慢越发的脾气别扭。
“没事儿,等着再来了,我再给你买。”
慢慢不停,戏很多了,哭的很伤心了,“没有了,明天也不来,以后也不来了,我没有了。”
也不回家了,蹲在地上就哭,姥姥也没有法子了。
她不会哄孩子,以前的人吃饭都吃不饱,每日里为了饱肚子在外面干活儿,谁知道孩子要怎么哄呢?
慢慢大概是觉得全世界都跟自己过不去,为什么就是想简单的吃个西瓜,都吃不到呢?
她喜欢的东西很少,想要的东西也很少,为什么都没有了呢?
自己很委屈,那个委屈劲儿,不像是一般的孩子,一般的孩子,你给他买点东西,或者给几毛钱,就能哄好了。
可是慢慢这是软硬不出,姥姥就弯着腰去哄她,依然是笑着的,她总是笑着的,从来不生气,“我给你买面包吃,你喜欢的面包。”
慢慢还是哭,蹲在太阳下面抱着膝盖,脸埋在膝盖里面,然后裤子都湿了,依然不肯抬头。
姥姥知道,自从马永红走了,这孩子心里面有股子别扭劲儿,有股子气性,始终不肯说出来。
有邻居在那里,也一起劝着,张老二家的邻居,是一个醉鬼,笑呵呵的,“我家里有,婶子拿去,给慢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