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孩会不会是早恋了?叛逆期?怎么动不动就跟家长发脾气。
不过很快,光脑的提示打断了顾与眠的思绪。
【朔:不用。】
这个时代最常用的通讯方式是虚仿视频,可以把人直接投影出来。其次是视频、语音,已经很少有人发短信了。
顾与眠看着远处的大海,换了种说法:
“真的很谢谢你的喜欢。”
无论对于什么家庭,一百万都不会是小钱吧?而且看直播的人群平均年龄不高,刚成年甚至未成年不在少数。
半分钟后。
【朔:不用谢。】
顾与眠:“……”
“抱歉,方便和我通话吗?”
顾与眠觉得对方没有理解他的意思,犹豫了一下,点击发起线上电话邀请——对方可能不方便视频,电话总没关系吧?
提示音一声比一声长,响了整整一分钟。
就在电话即将被自动挂断的时候,电话被接起来了。
‘朔’那边似乎也靠海,顾与眠似乎能听到背景里轻缓的海浪与风声。两人一时都没说话,片刻后,对面先开口了:
“有什么问题吗?”
那是出奇好听的一道声音。
低沉的音色像是某种昂贵的大提琴,掠过耳畔时又让人好像喝了一杯醇厚微醺的酒,他声音压得很低,竟然让人仿佛能从冷淡语气中听出些许紧张不自然与缱绻。
顾与眠到嘴边的话忽然就忘了。
话筒传递着两人的呼吸,深深浅浅,在温柔的夜色里丝丝交融。
“我知道了,”过了好半晌,还是顾与眠先无奈地笑了笑,“那至少……允许我向你表达谢意吧,朔先生。你喜欢今晚的沙拉吗?我单独寄给你一份。”
顾与眠决定很认真地去做这一份沙拉。
朔闭上眼睛,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