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怜的女人就不敢再哭出声了。
老太太气的大喘气,目光阴沉沉的扫过四周,只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
许怀清似是要说的话都如数吐露,大厅中短暂的一片静谧。
于是少年的声音响起时,大家就听得格外清晰。
“她是在为一个女人,一个妻子,一对儿女的母亲哭丧。哭泣着一个女人再也不是妻子,她的丈夫再也不需要她,而她甚至不明白为何如此。”
所有人目光都看向声音来源,站在边缘的少年抬脚走到站在中央的青年身旁。
他们确实不像父子,父亲太年轻,儿子看着就有些超龄,两人站在一处,相似的眉眼又在证明着他们体内流着不可割断的血缘。
倒更像是一对儿错了七八岁的兄弟。
少年抬眼看着这年轻父亲,年轻的父亲看着自己的儿子。
他就听自己的儿子说:“你没有错,她也没有错。可是你想离婚,难道忘了这段婚姻的两个产物,你的女儿和儿子了吗?”
“你们生他们时,没有问过他们的意见,愿不愿意成为你们的孩子。”许少庭道,“现在你要散伙了,也还是这般,我倒是想请问您,您有问过孩子的意见吗?还是在您看来,孩子就不算独立的人吗?”
许少庭说完,果然就见许怀清露出凝思的表情。
这话同时给许少庭招来了大老爷、二老爷还有老太太的怒斥,他这段话是严重挑衅了“孝道”,要知道老太太和她两个儿子们的思想,对于子女来说父母就是天,怎么可以产生许少庭那样的想法。
父母给了一条命不感恩就算了,还说什么问不问意见,这可谓是大逆不道了。
许少庭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他赶紧捂着胸口现场表演要把自己“咳”死,才逃过一劫。
因为咳得十分夸张,连张氏都顾不得自己情绪,连忙跑过来焦急的唤道小厮去请大夫。
他心想能拖一时是一时,反正得先阻拦离婚,但为什么要阻拦,许少庭心中很矛盾。
他也觉得婚姻都成这个模样了,倒不如大家散伙,一别两宽各自欢喜。
可他心中隐隐的想,要阻止便宜爹离婚,他潜意识的觉得……
张氏被离婚一定会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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