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了独立意识的生命体就是这点不好, 与主人之间产生的矛盾能够让人趁虚而入。但是森鸥外没有选择这样做,因为依靠太宰的意志来绑住这位的话......就太被动了。
那样的话太宰治会成为“绝对不能失去的部分”,可一个组织中,不应当有什么不能被舍弃。
况且......连他都无法看透他想要的是什么、自然也没办法确定那孩子是否真的想要留在这里。
可行性以及稳定性都达不到底线。
“是没有办法的啊,”他这样回答,“毕竟太宰君是很聪明的孩子嘛,实在想参与的话,难道藤丸君有能够阻止的办法吗?”
藤丸立香:......突然感觉无法反驳。
“阻止或者推动、是两码事。”她这样回答,“——说到底他还是个小孩子。不谈保护,没有让他站到最前面的道理。”
太宰治眨了眨眼。
她看着被血濡染的被单下死去的老首领,也许是未曾想到信任的医生会对他动手,苍老的面容上仍残存的暴虐以及刚刚浮现的惊怒掺到一起,便尤其显得扭曲。“你是希望......太宰做你的见证人?”
森鸥外想了想,眯起眼睛笑了起来。并不承认,也不否决。
“所以说这种场景是真的不利于心理健康啊......”她盯着墙面上赤色的血迹,然后打了个响指。
清洁魔术。
“权力就真的那么吸引人?”她回过头正视着心存野望的黑市医生,于是森鸥外明白了她在等待他的解释。
“我要守护这座城市。”他这样回答,打感情牌也许会显得艰难且可笑,但对于部分人来说效果非常好。
“不管要付出什么,我也必须保护好这座——我深爱的城市。”
平时越是注重清楚分明的利益交换、越是讨厌恩怨与人情来往的家伙,反而越是没办法抵抗这种事情。
他说的也是真心话啊。暗紫色的眸子非常坦然地对上耀目的金色——唯独这一点,他不畏惧任何人的怀疑。
“......这样么。”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一步好棋,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心中情绪的复仇者无法抵御这种真挚的情感,心中的愤怒因为这句话平静了些。
“那就希望阁下,能够给这混乱的地界带来些好事情吧。”藤丸立香最后也只是这么说,“如果需要证人,我可以代劳。”
不要牵涉到那孩子。少女的眼中写上了这句话,而被庇护着的少年最后也只是默默把自己缩进过大的黑色外套中。
——能够大面积修改记忆么?很可怕的能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