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类的魔术完全可以模拟出下令的文书,催眠类的魔术模糊掉违和之处。藤丸立香加快了脚步。
【是今天】。她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就确定了,而只要联系一下上下的情景,就能够猜到了......他们想要做的,究竟是怎样异想天开又非常可行的计划。
非常、非常有勇气。
她在生气。藤丸立香非常确定此时心中的情绪名为愤怒。最高级别的【忘却补正】令她时刻回想的都是那些充斥着绝望与无能为力的记忆,太过强烈又无法控制的恨意磨灭了绝大多数情感,无论正面还是反面——她很久没有过这样强烈的情感了。
是愤怒于那个医生在经过警告后仍然牵涉到了那孩子、还是因御主的自投罗网一意孤行而气愤?
她无法分辨。
她不需要分辨。
*
杀死一个人,有多难?
杀死一个位高权重、身边护卫众多的人,又需要做些什么?
只需要......一刀。
飞溅的赤色与皮肤被割裂开的细微声响,从肌肉组织到神经末梢再到血管壁——无论是声音还是触感森鸥外都再熟悉不过了。他是医生,数枚小巧的手术刀既杀人、且救人。
他杀过很多人、也救过很多人,但是这一次不同——是的,这一次是不同的。
脸被溅上了尚且温热的血液......夏目老师的三刻构想、港口Mafia的黑夜与福泽阁下的黄昏、他必定要付出一切去守护的这座城市......后续的安排、怎样处理现场伪造遗命、又如何将这座庞然大物完整地纳入手中。
他想了很多,他什么都没有想。
他回过头,以绷带覆面的少年动都不动,背光的原因看不清表情,月色下只有一双没有半丝光亮的鸢色瞳仁静静地注视着他——就像无悲无喜高高在上的神明。他兀地产生了这种想法,随即又自嘲于突然的多愁善感。
他开口。
“首领病逝——”
——门被猛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