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这么说的。”
“......原来、是虫啊。”
“你说樱的体质被改变了?!可明明虚数属性才是珍贵的百年难得一见的天赋!”
“——就为了间桐家的魔术?”
“他们怎么敢——怎么敢?!”
在听到少女条理清晰地讲出樱身体的现状时,男子几乎忍不住暴怒——他原本有着那样出众天赋的女儿!差一点、差一点就要被毁了!
既然做出了选择,理智的人都不会表达出对孩子的在乎。但远坂时臣忍不住了。凛令他骄傲并认定为远坂家的继承人,樱则让他怜惜担忧了好些日子。相处的记忆是真的、对女儿的感情也是真的,即使他最终选择了家族选择了责任,也没有办法......无视那孩子曾受过的伤啊。
“你没有试图找过她么?在间桐宅出事、间桐雁夜并间桐脏砚尽都失踪之后。”
英灵就那么看着他,若是往常他也许会礼节性地赞美一下那双耀金色的眸子,此时却只在那目光下感到坐立不安的羞愧——她未曾流露出任何情感,甚至不含一点惊讶,只有了然,全是了然。但远坂时臣却感觉似乎一切都被看透了,他甚至没办法与之对视。
“找过的......”勉强撑起最后一点优雅的风度,他这样说道:“很吃惊,也去找过的。”
“后来间桐雁夜找来了。他......他虽然是个给家族蒙羞不配被称作魔术师的家伙,却的确很重视小樱。”男子猛地深呼吸,“他是来嘲讽我的,却带来了樱还活着的消息。”
带来了女儿尚且存活于世的消息,让远坂时臣好歹松了一口气。
然后就是海魔战,与藤丸立香的到来。
少女并无喜悦地笑了一下。
所以说人性啊。
不配称作魔术师的魔术师,与不配称作父亲的父亲。
可笑又惨烈的对比,受到最大伤害的却是最无辜的樱。
——如果间桐脏砚能不以偏见待人好好的讲出樱的现状、如果远坂时臣能放下莫名的自信好好打探一番,都不会令事情走到如今的地步。
她想再多说两句,可再一想这一切毕竟本是出于好心,就没了说话的兴致。
罪魁祸首都死去了,伤害也造成了,就没必要再做不可能发生的假设了。
“——你也不用害怕,我还不到利用小女孩的地步。”
“我很喜欢那孩子。圣杯战争不会波及到她,未来我也会安排好。”
她起身,没有等待主人家起身相送。远坂时臣仍然坐在椅上百感交集,放松释然的同时又免不了怀有疑虑,最后也只能选择相信——多讽刺啊,他竟要祈祷区区使魔的善意。
手按在大门上的时候少女还是回过了头。
“毕竟是樱的父亲,那就给你一份忠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