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还活着。
这是第一想法。远坂时臣却稍微冷静了一点,他在这个瞬间想到一年前的那一天,尚且冠以“远坂”之名的女孩被间桐脏砚拉着,乖巧地跟着老人的步子向前走,却还努力回头看他,湛蓝的眸中满是惶然几乎要落下泪来。那孩子一向聪慧,想来是听明白了从此再无法以父女相称。凛就站在他背后,葵死死地拉着仅剩的女儿,并非在阻止凛,而是在告诉自己不要冲动。
谁都没有说话,只有凛死死压抑着仍漏出的泣音。
他送别自己的女儿。
但他又想起幼时父亲的教诲,想起日日夜夜的狼狈努力,想起远坂家的夙愿,想起每个魔术师都在孜孜以求的根源。
或许那只是学习间桐家魔术的手段,他这样对自己说,却明白这怎么可能?
樱在那里、根本就不是作为继承人活着!而是研究材料、或是孕育后代的母体。
他又对自己说对方不像是对樱有恶意,既如此就不需要自乱阵脚。
但是这只是自我的安慰......归根到底,他还是选择了魔术师这一身份。
——他亲手将自己的女儿推入火坑。
——然后在此时、选择视而不见。
“那孩子虽是我的女儿,却已经被间桐家收养,冠上了间桐的姓氏。我不该干涉。”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那是他自己说的话么?他几乎感到恐惧,却又无法控制地继续说下去。
“若你到来就是为了以此要挟,那怕是要失望了。”
“好,那换个条件。”
少女的眸中是了然的失望。
“告诉我你为何将樱送到那种地方,换来樱在间桐家的经历。”
*
“远坂家,护不住两个孩子。”
“......我本以为间桐家是把她当作继承人的。”
“这是最好的打算。”
“有条约,间桐与远坂家,有着互不干涉的条约......”
“所以无法探望,也不能询问。”
“是,的确不知道,每个家族使用的魔法种类都是机密。”
“这不重要,樱明明应当是作为继承人培养的!他答应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