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会儿,牵复帝问他们到底是叫了谁来帮忙,竟是没人想得起来了。
帮厨的人都是随便喊的,谁有空就叫谁,根本没有特定。而且,就这几天,区区几顿饭,叫来帮厨的人还都不一样!
不说是牵复帝,就连鸿鑫王的脸都青了。
本来,因为皇上在军中的缘故,大家都很是小心,却没想到对方意不在皇上,反而在墨珣。
这下可好,百密一疏!
大周的大功臣被人下了毒,正躺在帐内生死不明。
整个征西大军这么多的人,根本没办法把人都叫过来让伙房的人一一比对。
“给朕彻查到底!”牵复帝从抵达边关开始态度就一直表现得很温和,但今次却因为墨珣中毒一事勃然大怒。
“皇上息怒。”鸿薪王现在想起来,也觉得后怕。他到了军营之后为了拉近与将士之间的距离,一直是与他们同进同出的。如果这个雅砻的探子不是隐藏得这么深,而是早早就投了毒,那他们大周的所有将领恐怕早就已经没有命在了!
雅砻将这个细作放在大周的军队中这么长时间一直不用,等到了这个节骨眼子上才出现……
“臣以为,雅砻这个细作恐怕已经在大周潜伏了很长时间了。”鸿薪王越想越觉得肯定是这样的。
从皇考与雅砻停战之后,又经历了父皇,这么十几二十年过去了,雅砻与大周早都恢复了往来。前些年甚至还和了亲……
大周边境与雅砻那边来往更是频繁,就连京城之中也有雅砻人活动。
鸿薪王实在是想不出这个人究竟是谁。
牵复帝只频频点头。他现在根本没有办法静下心来思考什么,只想着要将这个细作揪出来。
这个细作在大周军队中的一天,始终是个隐患。
这一次,对方可以下毒谋害墨珣,那么下一次呢?是不是要趁着自己不注意的时候,也来谋害自己?!
牵复帝沉默的期间,自然想到之前,雅砻送给大周的那个“乞桑药珍”上了。
雅砻与大周之所以会开战,牵复帝还记得清清楚楚——一是因为昭瑾翁主客死异乡;二就是因为雅砻送来“乞桑药珍”企图谋害宣和帝。
当时那个“乞桑药珍”不也没能验出毒来吗?
万一下一次,雅砻的细作用的是那种不会被轻易验出来的毒药,自己岂不是就死得不知不觉?!
牵复帝沉着脸,强压下自己心头的不悦,“从今天开始,将军们的伙食全都由朕带来的禁卫军负责!”
“伙夫玩忽职守,一人领二十军棍。”牵复帝气得直喘,好不容易才气顺了些,“以后所有的食物、食材,全都要有专人经手!”
二十个军棍受下来,得有大半个月下不来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