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兵役原也是不给钱的,但朝廷也有规定,服足两年的正卒之后,按照规定可以免除兵役。而大周的成年汉子戍守边关则需满一年,遇到特殊情况则顺延半年。
从去年年初到今年已经超过了正常服兵役的时长,朝廷耽误了百姓的农时,也需得发钱补助。再者,大周是按军功给赏钱,鼓励多杀多得……既然在哪里都是赚钱,服徭役死亡率较低,但没有钱;服兵役死亡率高,但可以谋个出路……到底还是富贵险中求。
牵复帝又问了这个小兵几句,问到他实在是答不上来了,这才摆摆手让人下去。
小兵虽是前来传讯的,但有些机密的事也不可能叫他一个小兵知道。这一次,也就是先传达个消息,详细的还在后头鸿薪王的奏折里。
小兵一离开,太和殿里又没人说话了。
牵复帝半垂着眼帘尚不知在想些什么,朝臣们也不敢随意开口。这也不是什么喜事,谁敢这时候说话去触牵复帝的霉头。
墨珣站在外头,很是琢磨了一阵。
现在不单单是兵丁的问题,还有军饷、粮草、马匹这些。
朝廷如果强制征兵,将百姓往绝路上逼,那就等同于是要让百姓跟着那个钟外谋反了。
谋反这事儿,其实很多人都不敢。
嘴上骂朝廷、骂皇帝,图个痛快,实际上真让他们去,他们也只会推拒。
但是,如果真把人逼急了……那兔子急了不还咬人吗?
墨珣心里想了几个法子,都觉得不大合适。
他虽然身在大理寺,与征兵、打仗这方面没什么挂钩的地方,但“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嘛。
玉门关被雅砻破了,对整个大周百姓而言,都会是一场灾难。
就算墨珣想要置身事外,可越国公、赵泽林、伦沄岚他们,哪一个不是大周人?
也难怪,一直稳重的牵复帝会连着几次在大殿之中发怒了。
墨珣此时就跟鸿薪王当初被牵复帝任命为征西大元帅时的感觉差不离——都是纸上谈兵之流。
没有真正接触到大周的军事部署,亲身了解到军队的情况,就窝在怀阳里要指挥征西大军打仗简直令人笑掉大牙。
墨珣的表情与牵复帝的如出一辙,也是愁的。
随后没几天,牵复帝果然收到了来自征西大元帅鸿薪王的密折。
密折是很厚的一叠,里头详细阐述了征西大军败守玉门关的事。
鸿薪王这个大元帅在边关的守将看来就与牵复帝派来的监军无异。
鸿薪王大概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平日里与几个大将在一处商量对策的时候也是多听为主,嫌少指手画脚的。
而且,鸿薪王还担起了给牵复帝写奏折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