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朝臣们都被宣和帝在早朝上睡着的事给惊到了。
宣和帝自即位以来,从来都没有露出过像现在这样的情况。
尽管宣和帝有很多行为和决策都让百官头疼,但不得不说,宣和帝还算得上勤勉。自即位以来,除却前段时间因为身体不适而停了几日的早朝之外,从来没有缺席过。而且,也从来就没有在早朝的时候睡过去……
看来,宣和帝是真的老了。
不知怎么,朝臣们忽然想起了之前的那个被大家认为是人为的“天降异象”——那块石碑。
当时,对于石碑上的刻纹,众人都有持有不同的见解,可朝廷表现出来的自然是一致对外的。
不管外头的人怎么说,朝廷当然觉得这个石碑是人为。只是,为了让外头的百姓信服,他们便以另一种方式来解读石碑上的图案。
可现在看来……
或许外头的那些人所说的“日薄西山”才是正解了。
一想到这里,朝臣们的脸色都不大好看了。
只是,随着宣和帝悠悠转醒,大伙儿才赶紧调整了表情,恭送宣和帝离开。
墨珣听到内监尖声高喊的“退朝”,又等了一会儿,大殿之中的朝臣们才彼此之间说着话从里头出来。
至此,墨珣才与同僚一道朝宫门走。
殿外不如殿内,知道皇上在早朝时睡着的消息也比殿内慢了一拍。但毕竟事关宣和帝,纵使再慢,墨珣的同僚这边行至宫门处却也已经听说了。
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听到消息之后,同僚的视线立刻落在了墨珣的脸上。
墨珣昨儿个才被宣和帝召进御书房为他诊脉,今天皇上就在大殿里睡着了……这其中,似乎是有什么深意啊!
然而,墨珣昨天其实并没有说出什么来。
本来,宣和帝请墨珣进宫诊脉,与太医定时给宣和帝请平安脉应该是没什么不同的。可偏生就是在这么个档口上,就不妨碍别人想太多了。
墨珣权当没看到别人的眼神,只与同僚一道往外走。
同僚显然没有墨珣这么能沉得住气,多走了几步之后,便有人开口问道:“墨寺丞,皇上的身体……”
“……”墨珣意味不明地朝着发问的同僚看了一眼,眼里多的是莫名其妙,似乎同僚问的这是个令人十分费解的问题。
这个眼神让同僚觉得自己似乎是问了一个十分愚蠢得问题。
这么想着,同僚当即面上一哂,显出了少有的尴尬。但他毕竟为官多年,端得是脸皮厚,讪讪不过一瞬,此时又盯着墨珣看,自然不畏墨珣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