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珣问这么个问题,并不是自己真的不知道,而是想让詹姆爹记清楚这件事。
林醉是一听墨珣问起,心思就已经转过去了。
哪怕墨珣表情十分平静,就像是在问一个很稀松平常的问题一样。
林醉暗自握了握拳,也不知心里是想到了什么,这会儿眼神都跟着亮了起来。
詹姆爹本是想交代,就算孕夫过了头三个月这个危险期,那也是不能胡来的!然而,看姑爷的态度,似乎并不爱听……
詹姆爹知道墨珣刚才的那样一句话是在告诫自己,但姑爷现在连个通房都没有,如果……万一……
墨珣没有闲工夫去管詹姆爹心里有多纠结,也不管他脸上有多欲言又止,只转而与林醉两人又走出了一段路之后,才状若无意地开口道:“勇于认错,虚心接受,坚决不改?”
林醉脚下的步子一顿,侧过头去看墨珣。
墨珣这话本来就是跟林醉说的,这会儿看林醉转过头来,便也跟挑了挑眉。
“我……”林醉刚想开口为自己辩解,但在墨珣毫无波澜的眼神的注视下,他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墨珣早就已经知道怪林醉没有用,所以这会儿这么说,不过就是因为之前应了崔姆爹的话罢了。
现在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倒了用过饭之后倒是凉爽的,两人随意走了走,便到凉亭里小坐了一会儿。
林醉从在刚才饭桌上的时候看起来就有很多话想问,但却不知怎么一直没有问出口。现在虽说是与墨珣在凉亭里,但周围亦有家丁、小厮守着,他便也仍是什么都没问。
墨珣的顾虑与林醉差不多,就算是有心想要跟林醉说什么,那也不能在这么大庭广众的时候提起。
两人这么干坐了一阵,倒显得有些百无聊赖了。
越国公府里已经掌了灯,凉亭里也因为有两个主子在场,所以另外放了座灯,这会儿倒是亮堂。
林醉想了想,干脆提议,“有段时间未与夫君对弈了,不如我俩来一局?”
“你确定?”墨珣似笑非笑地看着林醉,眼中的促狭满得都要溢出来了。
“……”林醉把话说到一半就已经在后悔了,但毕竟挑了个头,就算再后悔,那也只能硬着头皮把话说完。
他没事说什么要跟墨珣下棋?
难道,在墨珣手里还没有输够吗?
墨珣见林醉不答,当下便知他已经后悔得不行了。还不等墨珣开口再说点什么,詹姆爹立刻抢白道:“现在天色已晚,下棋既伤神又费脑,还是……”
詹姆爹一开口,就将墨珣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墨珣的眼神十分纯粹,似乎并没有在责怪他,但詹姆爹仍是感觉到自己浑身不自在,所以说话的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