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宫赴宴,朝臣们的衣着是有定制,但命夫却可以在规定范围内进行一些调整。无论是发簪的款式还是衣服的颜色,只要不太出格,都是被允许的。
上元节进宫赴宴也不算是宣和帝一时兴起了,早前也有过,只是大多数时候,是皇上与皇子、内命夫们自己在宫里热闹热闹罢了。
上元节当天,越国公府上五个主子掐了时辰,朝着宫墙的方向去了。
哪怕心里觉得烦,但既已出了越国公府,他们就是再不乐意,也不能再摆出一张臭脸了。
从越国公府到宫里的这一路上,都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
刚过年的那几日天气还冷着,然而,不过两天时间,天气就渐渐暖了起来。就是崔姆爹怕林醉冷到,却也不好再开口让他加衣了。
今日上元节,天公作美,天气也是暖和的。
在这样的日子里,京里的哥儿们大都挑了适合自己的行头。冬日因为怕冷,这才穿得严实而臃肿,好不容易这样的日子,哪还能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定是要打扮得清逸脱俗才好。
尽管林醉对进宫有些犯怵,但礼不可废,该打扮还是得打扮起来。省得让外人瞧见了,反倒要说越国公府上的人没有规矩。
这会儿出门,林醉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代表着越国公和林家。
可以算得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举止得宜,旁人不见得会夸;但若是犯了什么错,京里的命夫们眼睛可尖,怕是能记上好几年。
待进了宫门,墨珣便扶着林醉从马车上下来了。
闲杂人等不能进宫,林醉身边便也没得带小厮,就由墨珣照看着。
就临出府前,赵泽林和伦沄岚两人再三交代、耳提面命地让墨珣一定要好生照料好林醉,可千万不能让林醉伤着了。
墨珣就从府里到门口的那么一小会儿功夫,已经不知将“好”“我知道”“是”,这些认同的话说了多少遍了。
因为是要进宫,伦沄岚也不可能亦趋亦步地陪在林醉身边照看林醉,毕竟伦沄岚是长辈,伏低做小这种事根本就轮不到他来做,合该是由林醉来照顾他才对。
但墨珣就不同了,林醉是墨珣的夫郎,一直就跟在墨珣身边,哪怕墨珣对林醉十分关注,那落在别人眼中也只会夸他们一句“伉俪情深”。难听点,无非也就是说墨珣惧内罢了。
洛池也跟着过来了,下马车的时候,洛池刚将小凳子摆到了地上,墨珣便已朝林醉伸出了手。
墨珣这个伸手,伸得十分自然,倒让林醉不得不顺着墨珣的动作从马车上下来了。
一旁别个朝臣的夫郎见着了,无不心生艳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