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醉还是知道轻重的。
赵泽林见林醉这么连声拒绝,倒也不多话了。
*
上元节至,宣和帝又宴请群臣进宫赴宴。
与还在越国公府里的欢天喜地不同,墨珣一接到旨意,脸上的笑容也都收敛了不少。
林醉亦然。
他大概是在年宴的时候被保和殿内发生的事吓到,一听说上元节又要进宫参加宫宴,整个人都变得垂头丧气了。但毕竟是宫宴,就算林醉再不愿意,也是得陪着墨珣进宫的。
过年的那几天,因为宣和帝将雅砻使臣下狱的事,让满朝文武都在不住地揣测宣和帝的真实用意,而越国公也是一脸的苦大仇深。可这几日,他用不着进宫,又得了孙夫郎怀孕的喜讯,他的眉头也都舒展开了。
然而,满脸笑容地将传旨意的内监送走之后,越国公的眉头又蹙了起来。
越国公进了门之后也不说话,只是面带怅然,想来是又想起来雅砻使臣的事。
这件事,宣和帝若是一日不给朝臣们一个确切的说法,朝臣们的心恐怕就得这么吊一日。
雅砻使臣到大周来,是为了祝贺大周新年的,但皇上却将人拿下下狱,这话有些说不过去了。
就算雅砻真的狼子野心,以慢性毒药代替“圣药”送进了宫里,可事情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大周这边又没能拿出确切的证据,来证明雅砻真的做了这件事。不过是凭借钱正新的死,空口白牙就赖到雅砻头上……
其实,就钱正新的死,朝臣们心里还有些别的想法。
单看钱正新死后,宣和帝对钱家人的态度,朝臣们只觉得钱正新的死与雅砻或许并没有多大的干系。更有甚者,许是宣和帝主导的。
“乞桑药珍”被雅砻使臣涂察克送入皇宫之后,直接就被皇上收了起来,朝臣们甚至只能看到是一个坛子装着的,根本不知道里头的“圣药”是液体、还是固体。
而皇上收了“圣药”,难道就不会让太医院的御医先行验毒?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皇上本来就与钱正新不对付,只是太皇贵君的几句话,皇上就将如此宝贵的“圣药”赐予钱正新……
这一桩桩、一件件,说出来都是疑点。
纵使事情发生的时候,朝臣们被宣和帝的头风症给唬住,无暇顾及这些,但都这么多天过去了,也是该觉出味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