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已经对那个丹药有些改观了。
倒不是感观变好,而是警惕。
那个丹药还是有一定厉害之处,否则,按照宣和帝现在的情况,经脉受阻,不是病灶,那就是人该死了。
墨珣掂量了一下,觉得自己还是不能说实话。
他今日如果实话实说,万一被宣和帝刨根问底怎么办?
宣和帝作为一个帝王,其实并没有什么大过。
就拿上次那个水灾来说,不管宣和帝自身信不信天象,但既然上天有所预警,他便直接拨款预防。等到灾难发生,他出钱赈灾……
人无完人。
就连墨珣,已经到了渡劫的那个临门一脚,马上就要得道飞升,身上却也有这样那样的毛病。
就像林醺的事,他有能力救,可若林醺不是林醉的弟弟,不是赵泽林的朋友、昌平郡君的孙子,他肯定是放任不管的。
宣和帝似乎并不意外墨珣的回答,想来应该是之前已经从不少御医口中听到了同样的话了。
“没有别的吗?”宣和帝显然有些不信。如果林醺的并是墨珣治好的话,他又让林醺停止服用自己给的丹药,那明显是丹药有什么不妥了!
宣和帝这段时间是真的易怒易燥,但那都是有原因的——如果不是那些术士无能,他又何至于如此?
墨珣一听,嘴角浅浅弯了一下,不仔细看却是很难察觉的。
“靠诊脉,目前就只能探到这些。”墨珣这么说着,又奉劝了宣和帝一句,“皇上还是让御医们开些汤药吧,”
这已经是墨珣额外的奉劝了。
跟宣和帝说话要十分小心,尤其是现在的宣和帝。
若是数年前,宣和帝才刚接触丹药的时候,如果有德高望重的人愿意出来说道、阻止,或许事情还不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可这会儿,宣和帝已经耗了十几年在炼丹上,或许在这其中耗费的人力物力更是非常人能够想象。就连水灾的那段时间,国库空虚,让朝臣们捐款捐物,又停了俸禄,却都不曾断过给术士的各种……
炼丹,已经成了宣和帝心中的执念。
墨珣本来是想说,如果身体没什么问题,就不要乱吃丹药了。
可这个时候,他应该对宣和帝炼丹、服用丹药,一无所知才对。
要是他这么说了,那就等同于是将林家和越国公推到了风尖浪口。
墨珣半阖眼帘,心里想着事,却冷不丁地从宣和帝那里听到一句——“那不如就由你为朕开药吧。”